她抱起手臂,目視前方,不為所動。
他又想了下,探看她臉,低聲“求你了”又拉她手肘,搖了搖。
黎里嘴角笑容發顫,沒忍住,轉身挽緊他胳膊“你今天干了什么”
燕羽說,去宮政之教授家拜訪了,又說準備參加八月底的弦望杯琵琶專業表演大賽。
弦望兩年一屆,是國內最最頂級的琵琶賽事,專業性權威性都是獨一檔。連黎里都知道。
參賽有門檻,必須在二級比賽中獲得兩次以上獎項,才能報名參賽。
比賽輪次也多,共三輪。一輪規定曲目,一輪自選曲目,一輪自由曲目。由于比賽規格高,水平強,粉絲擁躉眾多,全程都全網直播。往屆收視播放量是各類國樂賽事翹楚。
黎里說“那你這兩月好好加油。”
燕羽卻看住她“自由曲目我想讓你做助演。”
黎里吃了一驚。
對專業觀眾來說,前兩輪是技術流。但對普通觀眾來講,第三輪的自由曲目是最爭奇斗艷精彩紛呈的環節,往往也是大眾收看度最高的。一名優秀的演奏者,不但要求獨奏時盡善盡美,也要在與其他器樂合奏時能相互成就。
在這環節,參賽者必須且只能與一種其他樂器合作,可用現成曲目,也可自行改編。通常其他樂器為輔為襯,琵琶表演為主。畢竟,參賽目的仍是比賽,在讓琵琶與其他樂器碰撞火花時,也要盡可能多地展現出琵琶表演者的水平。
“但是跟琵琶最搭的是二胡古箏那些,你要想找助演,也很容易找到。架子鼓我擔心效果差,影響你成績。或者,我打大鼓”
“不用,就你最喜歡的架子鼓。我會編曲的,放心。”
“但”
“你不想和我一起演出”燕羽問。
兩人剛轉進一條貨架,黎里停下“不是演出,這是很重要的比賽。”
“你不想和我一起比賽”燕羽換了個說法,拿了兩把衣架。
黎里發現,他這人平時好說話,拿定的事卻從來半點不讓。
“這個衣架貴,換那個。”她指了下,又說,“我一個不學民樂的都知道這個比賽很重要,還是你升組后的第一場重大賽事,太重要了。”
燕羽平淡說“是很重要,所以我想和你一起。”
黎里怔住,被他凈澈的目光注視得腦子一空,沒接上話。
燕羽將新選的衣架放進車里“就這么決定了。”
回家路上,黎里還有點遲疑“你跟宮教授講了他沒說什么”
“說我自己決定,到時把編曲給他看一下。”
黎里便不多說了。
那時,空氣很炎熱,但長巷里有清風,吹著銀杏樹上陽光跳躍。巷子里一派生活氣息。黎里拎著購物袋,走在燕羽身邊,忽有種時光靜遠的感覺。
她是想與他并肩的。
回到出租屋,燕羽整理廚房用品,黎里負責洗漱和生活用品。她很快清理完,折回廚房,調味料已開了封,整齊擺在灶臺上。燕羽站在水池邊,正清洗晚飯菜品。
黎里拿了刀跟砧板,將豬肉切片“肉一頓吃不完,分三份,切好了凍著。”
“嗯。”
“你別碰刀。切菜什么的我來。”她加了句,“不切菜也不準碰。”
“嗯。”
黎里剛切完一斤肉,手機響了。是何蓮青的電話。
“你洗小青菜的時候注意下,蟲吃過的我都不吃。”
燕羽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