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隨口吐槽,中介說“你還嫌租金貴,買房豈不更心疼就這三四十平破房,沒三百萬拿不下呢。放老家,三十萬沒人買。”
黎里說“人生在不同的地方,就天生被賦予了不同的價格。有意思。”
兩人在火車上已篩出最感興趣的兩三戶,實際看過后,都不錯。兩人一商量,最喜歡的都是梨花巷子29號院里一戶單間。
房間很小,不到三十平。形狀也奇怪,像個。衛生間廚房簡單干凈。家具不多,床,衣柜,一桌兩椅,沙發,方形小幾,再無其他。
這戶性價比高,離商業區較遠,房租溢價不重。可恰好離帝音帝藝近,附近有培訓機構、琴房、圖書館、自習室;有可戶外練琴的公園。同時離秦何怡她們演出的酒吧也近。
以后黎里無論演出打工、上課練鼓、復習文化課,都很方便。
秦何怡也說這價格不錯了。黎里又跟中介砍價,月租減了三百。
兩人定下,拿了鑰匙,從秦何怡那兒把箱子運回出租屋時,天已經黑了。
一進屋就發現問題,床墊光禿禿的,連床單被罩都沒有。
兩人哭笑不得,匆忙出門,乘公交去最近的超市,買了枕頭被子跟四件套。新品來不及洗也沒辦法,先將就一晚,明天再說。
一起鋪好床,黎里熱得不行,把空調調低,去洗了個澡。
燕羽把她箱子里的文化課本拿出來,擺在桌上。手機亮了,是于佩敏打來的電話。白天他已回過她消息,該說的都說了。
他遲疑一下,接起來,聲音很低“喂”
于佩敏說“你地址在哪兒,我把藥寄給你。”
燕羽說“你們就不能當我已經開學了”
“真的只是寄藥。你也得讓我們放心,是不是”
燕羽說“我把唐逸煊的地址給你,你寄給他。”
“好。”
她沒有別的話,燕羽一時也無言,隔幾秒,問“爸爸他”
“你走了后他什么也沒說。”于佩敏嘆息,“就說你是真喜歡這女孩了。不知她哪里好。”
黎里洗完澡出來時,屋里很安靜,書桌上她的書本摞得整整齊齊。
燕羽背對著她,低頭坐在桌前玩消消樂。
黎里放輕腳步,貓去他身后,一下摟住他,想嚇他一下。
燕羽淡笑“你開門的時候我就聽見了。”
黎里輕拍他一下“快去洗,十點多了。”
燕羽放下手機,道“剛去超市,忘買衣服了。我再去一趟。”
黎里驚訝“都什么時候了帝洲這么干燥,你洗完澡,衣服洗了晾著,明早就干了。”
燕羽愣了愣,臉微紅“但我今晚不能不穿衣服。”
黎里也愣一下,說“那穿我的,我有大碼t恤。”
他的臉一瞬間更紅了“我不穿。”
說著就要往外走,她拉住他手“一件t恤而已。”
燕羽“哪個男的會穿女生衣服”
黎里“但男朋友可以穿女朋友衣服。”
燕羽被她繞住,一時沒能反駁。
她振振有詞“關系親密的男女朋友,更會互穿衣服。男生可以穿女生的,女生也可以穿男生的。”
燕羽說“你瞎編的吧”
“你才瞎編。”黎里去箱子里翻衣服,很快找到size的t恤,扭頭見燕羽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湊去看,他立刻擋,但她已經看見「男生穿女朋友的衣服說明什么」
黎里笑得不行,燕羽耳朵都紅了,默不作聲地拿過她手里的大t恤,去了衛生間。
等他洗完澡出來,房里只開了桌上的臺燈,黎里趴在床上玩手機。她穿著綠色吊帶睡裙,裙邊堪堪遮住翹起的臀,她雙腳輕輕交纏著,小腿豎起,在空中來回小幅地擺動。
燕羽從另一側上了床。黎里正在寫備忘錄,扭頭見他半干的濕發“哦,吹風機。”
她記上了,給他看“還有什么要買的”
燕羽認真看完,搖頭“很全了。”
“對了,廚房用品加上。自己做飯省錢。”她打著字,肩上一縷頭發垂落下來。燕羽幫她撥到耳后,她順手摸一下,說“居然快干了,帝洲太干燥了。”
燕羽想到什么“加濕器。”
“好。”黎里知道他是為了琵琶,又說,“明天去帝音附近看看,再買點好的樂器蠟跟保濕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