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孩的都會這么想嗎我也常常覺得,大概我不是很好的兒子。給他們也添了很多煩惱痛苦。”
黎里咂舌“你還不夠好你爸媽是得多挑剔才會覺得你不好”
“我覺得你也很好。”燕羽說。
黎里微愣,兩人對視著,一秒后,紛紛垂了眼。風一吹,樹蔭漏下的光斑像一群灑落的小圓球,在野餐布上、他和她身上到處奔跑。
黎里吃了塊西瓜,燕羽則擰開水瓶,喝了口水。仰頭的時候,微風把他的頭發掀起來,露出飽滿而白皙的額頭。
她忽而一笑,說“你好少講這么多的話。”
他微低頭,擰著蓋子,問“你希望我話多還是少”
“都可以。看你。不講也可以。”黎里說著,躺在藍白相間的布單上,草地柔軟而清新。她伸出手指,去觸摸天空中光線斑駁的茂密樹冠。
燕羽見她舒展地躺在布單上,光芒星星點點,在她頭發上、臉上、衣服上、裸露的長腿上游走。美好得像個精靈。
他亦躺在了她身旁。
他們閉著眼吹著清香的風,睜著眼望空中的香樟樹,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有時什么都不講,只靜靜躺著。
香樟的香味彌漫四周,黎里側了個身,夏風撩起她t恤下擺,肚皮上一陣清涼。她沒管,睡了會兒,可那風故意似的,將她的衣服撩撥起更多。
她睜開眼,見燕羽保持著朝她側躺的姿勢,睫羽微垂著,靜靜看著她腰肢的方向。
黎里心頭一熱,像有一團陽光擠了進去。
她盯著他漂亮的臉看,而燕羽似感覺到了,不動聲色地凝了一下,眼睛垂閉上。
少年的耳朵在天光中透出一抹粉紅。
那溫暖的顏色在夏風中傳遞,燒到了黎里肌膚上,她心跳很快,忽輕聲問“你想摸一下嗎”
話說出口,她覺得自己瘋了。氣溫仿佛陡然升高。
燕羽沒動,耳朵迅速變紅,但同時,微睜開眼。
有片香樟樹葉從空中旋落下來。燕羽伸手過去,一根食指觸碰到她前腰處的肌膚。薄薄的,很細膩,柔軟的觸感。
他食指很燙,沿著她的腰側往下,輕劃過她的肚臍。
黎里心里像過了一串電流,不可自抑地輕抖了一下。
燕羽一下停住,輕輕將她衣服下擺拉好,正要收手。黎里一只手勾住他的t恤袖口,將他拉回來貼住。
他展開的手掌整個兒觸摁在她那兒微涼的肌膚上,手心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起伏的呼吸。燕羽一愣,看向她,而黎里也直視著他。
她什么也沒說,細細的手指鉆進他袖里,很輕地撫摸起他手腕上的傷疤。
一道一道,像樂器的弦。
女孩的拇指是溫熱的,來回輕撫摩挲著。她分明看著他,眼神卻有一瞬的渙散,不知在想什么。是心疼某些不可說的過往,又或是想撫平他心里的疤痕,分不清了。
燕羽沒動,也沒講話,就那樣靜靜看著她。
香樟的風落下,男孩手掌的溫度一點點沁進她身體,女孩指尖的輕撫撥動至他的心底。
她撫了好一會兒,收回手,將他袖子拉好,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