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鉆到床上坐好了,開始揪手上的倒刺,揪了會兒忽抬頭,說“怎么好像漏風”她下床去,撥開窗簾,見窗戶開著,準備關上,不想沒拉動。
她又拉了一下,可窗戶跟卡住了一樣。她正要再使勁,燕羽已掀開窗簾來到她身后,低低的嗓音從她頭頂后方落下,說“我來吧。”
黎里莫名頭皮一麻,往一旁挪了點,燕羽抓上把手,用力一拉。窗戶閨上半截,同時發出吱呀一聲。
“等下。”黎里說著,從窗軸處撿了塊瓷磚碎片出來,原來剛才是卡住了。
丟了瓷片,燕羽關上窗。兩人從窗簾里出來,黎里說“是有東西卡住了,我力氣其實挺大的。
燕羽看了她一眼,沒講話。黎里說“扳手腕是我沒發揮好。”
話音剛落,燕羽轉身,一手隔著浴袍袖子抓住她小手臂,將她極輕地拉了一下。黎里一愣“干嘛”燕羽垂眸看著她,說“現在發揮。”
他手上又是一帶,黎里被牽扯著往前一磕,差點兒撞到他身上。他低著頭,聲音也低,說“黎里,你是覺得你不是個女生,還是覺得我不是個男生。來,發揮給我看看。
黎里抿緊唇,立刻使力,卻掙不開;她兩只手一起用力,但燕羽的手緊緊攥著她手臂,半點不動不移。
燕羽見她吭哧使勁,臉都紅了;他一時沒忍住,淺笑了下,不逗她了,松開她的手,轉身就走。黎里不服氣,追上去就踢他一腳,不想一腳絆到床角,人沒站穩要倒。燕羽聽到動靜,回頭想拉她,結果腿被她伸腳絆住,重心不穩,一下撲下去,將她壓倒在床上。
少年的身體看著瘦,卻很有力,帶著沐浴后的蓬勃的香氣,重重撲壓到黎里身上。她胸口一室,像是里頭的空氣要被他擠壓出來。下一秒,他的嘴唇撞在她鼻尖上,很柔軟,帶著薄荷的香味。
黎里全身都繃緊了,只有心臟在瘋狂地鼓動著血液。
燕羽一驚,一瞬間慌亂地撐著床墊爬起來“對不起。”他臉和脖子全紅了,本能想逃走,又伸手拉了她一把,說“沒事吧”黎里被他拉坐
起身,目光到處彈跳,卻不看他,匆匆說“沒事。”
她穿著浴袍,領子交疊著,本來不低。但她型好,加上剛才一折騰,領口松散,露出了淺影。燕羽一下收回目光,飛快過去自己床上,拿了手機點消消樂。
兩人各自靠在床頭玩手機,都不講話了。房間里靜得聽不見一絲聲響,只有各自耳朵里猛烈的心跳。
直到快十點半,要入睡時,燕羽才問準考證、身份證都檢查好了嗯。
你考試別緊張。
怎么感覺比起你自己考試,你更操心我燕羽沒說話。
黎里又發現手上一根倒刺,嘆這兒太干燥了,一來就長倒刺。你長了嗎燕羽看自己的手“沒有。”
“噢。”黎里揪完了,說,“我有一點,但不是很緊張。你呢”燕羽說實話“不太緊張。”
“你是有把握。但我么,考上帝藝的概率不大。沒什么希望,也就沒必要緊張。可能下周考嵐藝會緊張點。
燕羽默然半刻,問“概率不大,為什么來”黎里眉一挑,半玩笑道“陪你來玩啊。”燕羽扭頭,盯著她看。黎里笑了,正經了點兒“主要沒來過帝洲,想來看看,順便感受下好學校的氛圍。”
她鉆進被子,放松地靠在床頭,說“匯演那個機會,很感謝你。那天真的很爽,很開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