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
他睫毛顫動一下,回了神,卻緩了三四秒,才扭頭看她。少年目光平靜,溫和如昔嗯發什么呆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我也不知道。”他這一笑,又溫柔得不像話了。
還說著,手機響了。燕羽接起來喂嗯,去了。忙。
那邊不知說了什么,燕羽看了黎里一眼,轉過去半點,低聲“有事,下次。”過一秒,又道,“真沒空。復試再說。”
他掛了電話。
黎里問“你朋友找你”嗯。“那你去吧。”
“不去。”燕羽說,明天考試,清凈點好。黎里便沒多講。
司機駕駛著一輛埃爾法從帝洲木蘭臺大酒店平穩駛出。章慕晨坐在副駕駛上,百無聊賴地刷完手機了,瞥一眼窗外的陽光,嘆“我在奚市待膩了,想來帝洲讀書。”
母親章儀乙坐在她身后。女人保養得很好,衣著妝容精致優雅,連說話聲兒都慢條斯理“明天先好好考試。
章慕晨埋怨就怕考上了爸爸也不讓我去,他一心就想我跟哥哥在奚音跟著他。
坐在章儀乙旁邊看手機的陳乾商抬了頭。中年男人氣質儒雅,說“你們是我孩子,也是我弟子,當然繼續跟著我最好。
章慕晨回頭“家里人脈那么廣,圈內都是朋友,怎么會不盡心”
坐在后排閉目養神的陳慕章睜開眼這話說得,跟你考上了似的。
章慕晨你討不討厭啊
“都先好好考試。”父親陳乾商發話了。
章儀乙說“晚上訂的那餐廳是你倆最喜歡的,黃魚羹都預留好了。今天多吃點。”“我想減肥呢。”章慕晨說。
“明天考試,減什么肥”章儀乙說,你都那么瘦了。
“哪兒瘦啊,一點都不瘦。”章慕晨望向車窗外,忽然睜大眼。車開過去了,她扒著車窗回頭誒
章儀乙奇怪怎么了
章慕晨燕羽天橋上
陳乾商和章儀乙只是稍回了下頭,但陳慕章完全轉過身子,趴在車后窗上。車離天橋不遠,看不見人。而司機剛好掉頭,再次朝天橋駛去。
車里沒人講話,見那天橋越來越近。章慕晨落下車窗,仰脖子望。后排的陳慕章也抬了頭。
天橋的陰影從頭頂劃過,就見一個少年站在橋上,黑發利落,面頰白皙,正側頭看著他的同伴。他身邊站了個個子挺高的漂亮女孩兒。
只一眼,距離飛速拉開。
章儀乙問“看清楚了”
章慕晨摁上車窗“是燕羽。他來考帝音的吧”
章儀乙說應該是。奚音的考生名單里沒他,海音也沒有。陳慕章冷冷一聲“只報帝音,他夠狂的。”“他有這資本。”陳乾商拿起手機,你要有他那么
“跟孩子說什么呢”章儀乙打斷。陳乾商不講了,繼續看手機新聞。
陳慕章的臉隱在后座的陰暗里,辨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