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剛把外衣脫下扔床鋪上,平平淡淡說“你夢里的力氣比我大。”
黎里往床頭一坐“來,扳手腕。”
燕羽站一旁,微仰頭正要喝水,道有男生跟女生扳手腕的
黎里點頭“也是,輸了太尷尬。”
燕羽覺得她這激將法過分幼稚了。但他喝了半口礦泉水,擰上瓶蓋,坐到床頭小桌前,伸出了手。
黎里剛握住他的手就一愣,男生的手居然那么大,她只能抓住他的虎口,而他卻整個包握住了她,四只長手指完全覆蓋了她手背。
燕羽抬眸你喊開始
黎里吸一口氣,蓄好力“開
始。”
她猛地用力扳他手腕,可燕羽的手像定海神針一樣紋絲不動,他甚至并沒怎么使力,只是想讓她知道,她推不動他的。而待他發力,一瞬就將她手壓倒在桌上。卻在快碰到桌子時收了力,沒叫她手背撞到桌面。
燕羽松了手,靜靜看她。
“再來一次。”黎里肅了面孔,不信邪地把袖子擼起來。兩人再次握住。
開始黎里緊繃全身,渾身的勁兒往手上使。可燕羽的手仍是不動。車窗外,站臺開始后退,發車了。
他看著她,她的手緊攥著他,指甲掐得發紅。她確實力氣不小。這一把也確實使了全部的力。臉都紅了,整個人幾乎趴到桌上,牙齒咬得太陽穴都突起了。
燕羽看著看著,忽然松了力。砰一聲,他的手被黎里壓撞到桌板上。
黎里猛然一愣,抬起頭。燕羽表情淡然“你贏了。”
正要收手,黎里揮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手心。啪
燕羽愣了愣。黎里沒吭聲,低頭甩著發酸又發疼的右手。
燕羽也沒吭聲,只覺手掌很熱,不知是被她抓的,還是被她打的。
他不自覺抻了抻手指,剛才其實沒怎么用力,總覺著她的手又小又軟,生怕一不小心掐斷了。莫名的,他想起在小屋那晚,她臉頰盈滿他手掌,熱燙而柔膩。
原來黎里這樣氣質脾性都硬梆梆的女孩,摸上去竟是哪里都軟軟滑滑的。
不能再想了。
他突然起身去走廊上,按了小坐板坐下,頭靠近冰涼的車窗玻璃,不動聲色地讓那涼意消去臉上的炙熱。
另一邊,黎里靠在床頭的小桌板上,一下下揉著手。但他手掌溫熱而有力的觸感卻揮之不去了。而他手掌輕易就將她完全包住的畫面更是她心里打了個顫。
“你手不舒服”燕羽不知什么時候走回來了,站在鋪位邊問她。黎里回神,忙道“沒”
燕羽已彎腰,隔著衣袖握住她小手臂,搖了搖;黎里的手腕子便晃了晃。黎里燕羽
“說了沒事。”黎里抽手,輕輕打他手背一下。燕羽便坐回去了。
窗外,黑夜與燈光交替流動。
兩人誰也沒再講話。
燕羽靠去墻上,人坐在中鋪床板投下的陰影里,不知在想什么。過了會兒,拿出手機玩消消樂。火車早已駛離城市,進入無邊黑夜。
黎里也靠上床頭打游戲,一玩就是一個多小時。直到車廂天頂的燈熄滅,才意識到十一點了。她結束一局游戲,準備去上廁所,起身見燕羽手機掉在枕邊,人已經睡著。
四周很安靜,只有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響,一陣接一陣。黎里小心拆開薄被,給他蓋上。
搖晃的車廂里,光線昏暗。燕羽緊閉雙眼,睡顏在暗光之下非常柔軟,脆弱。黎里看他半刻,忽掏出手機,偷偷給他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