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去的時候或許就停了。你拿著。剛退燒,再淋雨淋雪又燒起來。燕羽還是搖頭,轉身要走。
黎里一大步攔他前邊,兩人對視幾秒。
燕羽低頭拿出手機,輸入一行字,給她看讓我媽媽來接我,行吧黎里說外面太冷,去琴房里等。
結果,又回到琴房。像是某種不舍的挽留。燕羽翻了翻黎里的練習譜,問練得怎么樣“你看看我方法”好。
黎里坐下,拿起鼓棒,一秒收心,哐哐嚓擦的鼓聲瞬間充斥房間。
她一鼓作氣地訓練,打完一遍就停下分析錯處與不足,反復摳幾遍細節后再重頭來。燕羽輕點頭,示意練法很好。她無聲笑笑,繼續訓練。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燕羽手機震了,他摸出來看一眼,很輕地拎起腳邊的書包起身。黎里剛打到半路,看他一下,燕羽做了個口型“走了。”邊把手機對話框給她看一
眼。黎里敲著鼓,點了下頭。他出去,帶上了門。
那晚黎里回家時,雨雪很大。她到家門口,抖落一傘的冰雪。要是沒傘,真得渾身濕透。她洗了熱水澡鉆進被窩,抱緊了小白狐。
之后半個多月,黎里忙于備考。每天除了兩三節課,其余時間都在琴房。她沒再見過燕羽,有時練習累了,打著琉璃解壓時會想起他。但除開學習上的問題需解惑,她不怎么找他,只偶爾問下近況。
每次都是她主動,燕羽從不先給她發信息。她也不介意。
臨近考期,黎里有過幾天的不安。付出到一定程度,得失心難免變重。但她不是個憂思深重的人,一貫拿得起放得下,很快便想通只當是場體驗,拼一把,看看自己能爭到哪種程度。
這半個多月,江州又下過一場雪,三四場雨。黎里在練習時看到窗外彌漫的水汽,會想不知燕羽帶傘了沒有。
有次下雨,她問「燕羽,你帶傘了沒有」
yanyu:「在家。」
黎里便繼續練習,再無多言。
還有次,黎里搜索信息時意外看到之前的搜索記錄“人為什么會自殺”她點開看,有負債、人格障礙、酒精、抑郁等。她試著搜了抑郁,看了相關科普,懷疑燕羽是不是抑郁。
可她不確定,又不好問,只能暫且擱置。
下旬的一天,黎里入睡前,破天荒收到燕羽主動發來的消息。
yanyu:「你家里人會陪你去考試嗎」ii:「自己去。」
她猜測他應該是父母陪同,坐飛機的。但很快,yanyu:「我們考試時間同一天,一起去帝洲」ii:「ok」
yanyu:「你怎么去火車」ii:「嗯。」
ii:「硬臥行嗎比高鐵便宜一半。」
yanyu:「硬臥好。晚上出發早上到。」
ii:「ok」
燕羽發了幾張酒店圖片過來。
yanyu:「帝音跟帝藝很近,隔一條街。我找了附近的酒店,你想住哪家」他選的都很平價,兩三百,性價比不錯,在黎里的可承受范圍內。
黎里翻了下評價,里頭價格最高的一晚三百九,評價也
最高,都說干凈衛生,關鍵是很隔音,安靜沒噪聲,對藝考生非常友好。
她慢慢打一行字,思索三秒后,發送。ii:「你介意住標間,分攤房費嗎」
屏幕那頭是靜止狀態,連“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
大概有那么五六秒,黎里覺得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她立刻長摁,撤回,隨即飛速打字選那個兩百零
對話框上,“對方正在輸入”閃現一下。yanyu:「好。」隔幾秒,又蹦出一條yanyu: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