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后,進入一月,校考準備時間愈發緊張。藝校文化課全停,每天從早到晚無限循環小三門、專業課及自習。
那天黎里去辦公室找李瑜老師約時間,聽到琵琶、揚琴老師聊天。
揚琴“燕羽報了哪個學校”
“帝音。”琵琶老師嘆,他那水平,我這輩子趕不上。跨年演出你看了沒現場看了。技術、情感、表現力都是一絕。這孩子以后絕對大師級。“天才啊人比人吶,比不得。”
李瑜老師聽了,問黎里“你又報了帝藝”
反正都準備沖嵐藝了,不如再使使勁。加把力,熬一熬。那就四所學校了。減一所,河大跟譽大差不多,只留河大吧。
老畢不知什么時候進來的,不贊同道“帝洲藝術學院音樂系的流行樂專業比嵐藝強很多。你想沖嵐藝都得下很大力氣,何況帝藝報考也要看自身情況,別好高騖遠。我還想去奚市教書呢。黎里沒搭理他。
李瑜笑“考考又不要緊。我看黎里晚會表現很好,底子有,潛力也大。保持住奮斗勁兒,考試再來點兒運氣。那可說不準呢。
老畢不愿講她,話一轉“燕羽崔讓那節目有人拍視頻發網上了,挺火的。”
李瑜說“我也刷到了。就是手機效果不行,沒有現場震撼。”
揚琴老師給非專業人士聽聽,夠了。不得不說,燕羽這孩子是生得真標致。
琵琶“可不我女兒看了說要學琵琶。以前死活不學,民樂全不學,非要搞小提琴。哦,今早問我燕羽是不是真有視頻上這么帥。我說真人好看百倍,誰讓你不學琵琶的。
揚琴“蠻好。他形象好,希望以后能影響更多孩子學國樂。我都擔心明年的新生里沒有學揚琴的了。
幾個老師閑聊,黎里走出辦公室。她以為燕羽下午會來,但沒有。跨年后的一個星期,他都沒出現,也沒互通消息。
六號那天早上,黎里主動問他在哪兒練習。結果他一整天沒回。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復了兩個字「在家。」
黎里以為他會再說點什么。但
他沒新的話。
到了八號,他給她發消息「你備考怎么樣」黎里沒搭理,也打算第二天下午再回。
九號,江州下了雪。中午在食堂吃飯時,謝菡納悶“你這幾天胃口不好感覺飯量變小了。”可能最近練習太狠,累著了。
消耗大,不該吃更多嗎
黎里多吃了幾口,問“如果有個人,對你忽冷忽熱不算熱吧,忽溫忽涼,那是為什么”應該是進入了備考狀態,兩耳不聞窗外事。他很明顯就是那種人認真做事的時候,專注力
只在一件事上,根本看不到別的。黎里皺眉“我又不是問他。”謝菡無辜“我說誰了嗎”黎里
回到教室,卻發現燕羽來了。他仍坐在四組最后排,望著窗外的飛雪出神。
他穿著跨年那天的黑衣服,但內搭換了白色毛衣,氣質又變得清潤了些,只是臉色有絲疲累,像沒睡好。
謝菡見他在,坐去三組最后一排。黎里隨她坐下。余光里,燕羽察覺到她來,似乎想說什么,他
剛側身,黎里塞上了耳機。
謝菌察覺出兩人不對,也不好說什么,只湊去黎里身邊,拉過耳機線“我也聽聽。咦,怎么又聽琉璃,這么喜歡嗎
“孟昀寫的我都喜歡。”“曲子是真好聽。”
嗯,就是剛出沒多久,網上找不到譜。不然想練一練。最近練的全是備考題,累死了。林奕揚唱的吧,他那么火,估計很快有扒譜的。“但這曲子配樂很復雜,感覺沒那么容易扒。”
還說著,上課鈴響。黎里摘下耳機,直視前方,余光不看某人。
這節課董濤老師帶學生聽寫樂譜即一段曲子播放二三遍,學生把音符和節奏寫下來。通常叫兩個學生上臺,一個寫音符,一個寫節奏。其余學生紙上練習。
講了幾道題后,董老師點名“黎里”
他看向燕羽,笑道就不請燕羽了。上次晚會,跟黎里合作的還有崔讓,上來吧。兩人起身走去黑板前,拿了粉筆。
董老師開始播曲,黎里立刻在五線譜上畫蝌蚪,崔讓緊隨她畫節奏。這些天復習,黎里基本一遍音符,一遍節奏,一遍檢查定調,準確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