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她胸口像突然被什么黑色的不見光的東西捅了一下。
她還沒開口,燕羽竟很散淡地笑了下,說“沒事。等著。”他走下臺階,進入黑暗。
黎里走到店口,高曉飛和一個眉上有疤的男的也出來了。黎里沒給高曉飛好臉色,往巷子深處望。那邊店都關門了,只有一截一截昏黃的路燈,襯得黑夜更黑。
程宇帆走到兩個路燈中間的最暗處,停下點了支煙。燕羽也停下腳步。程宇帆遞給他一支煙,燕羽搖頭不抽煙。
程宇帆吸一大口,又呼出來了,回頭看不遠處燒烤店門口的黎里,說“你倆什么關系”燕羽隔了兩秒,說“同學。”程宇帆笑了一下,說“你喜歡她”燕羽沒答。
程宇帆挑了眉
既然你沒追,那我追,你憑什么攔燕羽說“她要愿意,無所謂。但她不愿意。”程宇帆呵一聲一個微信而已,多大點兒事。燕羽還是那句話她說了,不愿意。
程宇帆鼻子里哼出兩股青白的煙霧“我有辦法讓她愿意。你少插手就行。”你喜歡她燕羽問。
程宇帆挑眉“喜歡啊,怎么我不像你,有話不敢說出口。我喜歡,就光明正大地說喜歡。”“喜歡卻不曉得尊重”燕羽眉梢微揚,似輕嘲,“那喜歡就是假的。”
程宇帆像嗓子里被他硬塞了塊石頭,堵住了。他再度瞇了眼,點點煙灰,語氣微冷了,說“加她個微信,少不了一塊肉。我今天就還非要她這號了,你又能怎么樣
燕羽看他半刻。突然,咔嚓擦,一道刀片出鞘的刺耳金屬刮響。程宇帆一愣,見他手中一把壁紙刀。刀刃已滑出刀殼,寒光直閃。
“少不了一塊肉”燕羽嗓音平淡,眼里卻閃過一絲放肆的笑意,“割一塊給你,這事算平。你要哪塊
程宇帆還沒反應。
這塊燕羽手指利落一轉,壁紙刀一旋,調轉方向,刀刃對自己,刀殼遞給他,另一手往自己脖子上指一下,喉管的位置;他眉梢輕挑,說“來。”
黎里見了刀光,立刻沖過來;眉疤臉和高曉飛尾隨其后;還坐在店里的隊伍也全起身出來,聲勢浩大。
燕羽見程宇帆沒接那刀,說“行。”話音未落,壁紙刀一轉,刀殼落入手心握緊,他眼利如刃,迅速抬手刺向脖子。一瞬間,飛跑而來的黎里沖上前,抓緊他右手。燕羽一愣,立刻別開手腕,拇指一擦,銀白刀刃嘩啦縮回刀殼。
黎里沖他一聲吼,更像是罵你敢
她眼瞪如鈴,頭發張牙舞爪,死抓著他的手,渾身在顫“你敢”燕羽周身的戾氣一瞬消散,他沉默而寂靜,低眸看著她。
眉疤臉跑來程宇帆身邊,沖燕羽道“你他媽怕不是個瘋批”說著就拉程宇帆,走了帆哥,點燒烤去。
程宇帆掀開眉疤男,沒動,也沒作聲。他抽著煙覷著燕羽。剛才他看出燕羽是要來真的。混地痞
這么些年頭,誰虛張聲勢,誰有種,他一眼看得出。不得不說,沒見過這么狠的。
冷風刮得眾人瑟瑟發抖,只想快點回去吃燒烤,反倒是高曉飛不饒人,沖燕羽譏笑道“裝你媽呢裝,老子就說你不敢吧。來呀,挖一刀呀。
黎里回頭也回了身,怒吼“你他媽閉嘴”
高曉飛不屑地看她,對程宇帆說“帆哥,他裝呢。想嚇唬你,你可千萬別被嚇住。不知道的以為你慫。
程宇帆涼笑著瞟他一眼,高曉飛跟燕羽黎里的恩怨,他聽過幾嘴。他笑他這借刀殺人的激將法拙劣,吐一口煙,沖他鼓鼓掌,擺出請的手勢,說行,交給你,你去給我挖一塊。我叫你飛哥。
高曉飛一噎,沒敢動作。周圍的弟兄也看熱鬧地輕笑。他放不下面子也咽不下氣,突然沖黎里道“沒誰想為難你,可你看看是誰,老子帆哥誒。他媽要你個微信那么費勁。你當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敢當這么多弟兄的面兒,打帆哥的臉你叫他以后面子往哪兒擱我話放這兒了,不給你他媽今天別想走。要不然你就讓他劃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