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屹忱看著看著就笑“你弟還挺可愛的。”
從高二開始,通過寧歲的各種描述,她這個活寶弟弟的生動形象就躍然紙上,寧越還不知道,其實謝屹忱已經算是“認識”他非常久了。
那時候常常在想,怎么會有這么有煙火氣的家庭,互相斗嘴、打趣,每秒鐘都鬧個不停,但真到了關鍵時刻,又緊緊地和彼此綁在一起。
畢竟小東西代替她承受了芳芳大部分的怒火,皮是皮了點,但無可非議他的確貢獻了很多,還讓人覺得挺憐惜的,寧歲也沒忍住幽幽道“那也確實。”
玻璃柜被夏芳卉抹得光潔锃亮,謝屹忱饒有興致地低頭看了半天,寧歲也不知道那堆獎狀有什么好看的,直到他在最下層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這個最佳站立獎是什么”
他不提,她簡直都快忘了。
寧歲仔細看了那獎狀一眼“幼兒園的時候,學校組織演話劇,好像是有關小動物開茶話會主題的,老師為了鼓勵我們,說報名的都有獎拿,雖然后面才知道其實就是老師自己編的獎項,但當時我媽非要我上臺去演一個角色。”
夏芳卉從來都是風風火火,但那時候寧歲多少有點遺傳到了她爸的逃避性格,覺得在臺上當著大家的面演戲很不好意思。
謝屹忱“嗯,然后呢”
寧歲默了瞬,慢吞吞瞥了他一眼“我就報名演了一棵樹。”
“”
是一棵掛滿了果實的桃子樹,站在臺上幾乎一動不動一小時。
“最佳站立獎”,當之無愧,舍我其誰。
謝屹忱笑得胸腔都發震,忍不住想象那個畫面“當時的照片還有嗎”
還真有。
這么多年,芳芳將她和寧越成長的點點滴滴都精心攝錄下來,分別做成了兩本相冊,完好無損地保存著。
“應該在我房間里。”
炒鍋噼里啪啦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兩人悄悄溜進了寧歲的房間。
她的臥室面積不小,中間是一米五的大床,旁邊是雕花立式衣柜,空間寬敞,主要是粉色和淺綠色兩種色系,床頭一邊系著一個大大的漂亮蝴蝶結,連墻上都刷著粉色夢幻的顏色,說是公主的房間也不為過。
感覺就像是出自于夏芳卉的手筆。
雖然寧歲好久沒翻看自己的那個相冊了,但記得很清楚,它就放在書架最上面,一抬頭就看到了。
她踮起腳想要伸手去夠,但是好像還差一點點,謝屹忱就勾唇,手臂一伸,很輕松給她拿下來了。封皮還是硬紙殼材質的,裝訂得像模像樣,他問“可以看嗎”
寧歲點點頭。
然而謝屹忱剛剛翻開,她余光瞥了一眼,就驀然想起哪里不對,眼疾手快要搶回來,可這人反應更快,撩開第一頁,視線已經落在扉頁上。
那里是一張尺寸不小的老照片。
老式居民樓,質樸圓木桌,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只穿了一件祖母綠毛線衫,大喇喇光著兩條小胖腿,坐在bb凳上面啃雞腿。
因為剛一翻開封面就是這張照片,又是靈光一現的抓拍,乍一看沖擊力還是不小。
寧歲當時的表情非常生動,歪著腦袋往鏡頭掠了一個眼神,但關注點還是在雞腿上,她兩手抓著雞腿,像對待人生大事那樣,滿臉鄭重地啃了一口。
眼看著旁邊這人嘴角已經掀起來了,寧歲想起她當時光著屁股,不知怎么也沒個好心人給她穿條褲子,還趁機偷拍,整個人幾欲鉆地,伸手要攔他“你別看啊”
怎么會這么可愛
謝屹忱直勾勾看著她,忍不住笑,心里狠狠撞了下,下意識不讓她拿回相冊,寧歲撲了個空,反而直直落進他懷里,謝屹忱另一只手就順著摟住她的腰緩沖了下,將人抱緊免得不小心摔了。
寧歲臉親昵貼在他胸口,扶著他站穩,心臟砰砰跳著,耳朵快要燒起來“謝屹忱”
然而還沒說完,他的嗓音就在她耳畔低低落下,很是意味不明道“羞什么你那樣,我又不是沒見過。”
寧歲“”,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