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到了門外。
除了侯麒山外,初櫻和這些陸寄淮的親朋也不熟悉,便一個人站得遠了幾步,涇渭分明。
可她依舊感覺到人群里朝她看來的一道道視線,頭皮發麻。
侯麒山是個耐不住性子的,偏頭和薄靳柏蔣京州幾個說了什么話就幾步走到初櫻身邊。
他過來后也不馬上說話,盯著初櫻看了一會兒,目光有些復雜,少了往日的調笑。
初櫻被他看得皺緊了眉頭,她心思敏感,一下猜到侯麒山可能在想什么,便冷淡著臉說道“我和陸寄淮沒什么關系,我來看望他純粹是因為我們好歹是高中同學,我既然知道了這事,知道他這么慘,我肯定要過來探望一下,他叫我老婆可能是神智有點不清楚。”
說到“慘”這個字時,初櫻頓了頓,侯麒山的神色也有些難言,聽到她最后一句,他的神色就更加復雜了。
他靠在墻上,似乎想抽根煙,但想到這里是醫院,便作罷,說道“你知道這兩天想探望淮哥的高中同學有多少嗎當然我都沒讓他們過來。”
初櫻“”
侯麒山又偏頭看初櫻,目光難言,“我了解淮哥,他都叫你老婆了,你們不止是地下戀情吧,是不是都偷摸著領證了雖然我一直知道淮哥和他爸關系很差,這些年在爭奪陸氏上分庭抗禮,但我沒想到他和你領證這事,陸叔那兒半點沒鬧出來。”
初櫻根本不關心陸寄淮和他爸的關系,臉上浮現羞惱,“真的沒有”
侯麒山卻一臉不信的樣子,“他都當著大家的面承認你的身份了,你也別再硬撐著隱瞞了,哎,我真沒想到淮哥能和你走到這一步,你知道像是我們這樣的身份,到了年紀就是要聯姻的,給我們自由的時間并不多,你看我們幾個里,蔣哥和淮哥算是最自律的了,沒什么花邊,但靳柏和我就愛玩樂,就是因為過了三十不自由。”
這些話,侯麒山平時也沒機會和誰說,今天一時心里感慨,也不管初櫻想不想聽,又繼續說道“愛情對于我們這樣的,是不能碰的奢侈品。初櫻,你別怪我說話耿直,以你的身份,和淮哥談戀愛還行,和他結婚,不太可能。”
初櫻本來就和陸寄淮沒什么,聽侯麒山這話,心里一陣又一陣的怒意,臉也紅了紅,青了青,想反駁他別說她看不上陸寄淮,再說陸寄淮是有皇位要繼承嗎
但轉念一想,陸氏也和皇位差不多了。
侯麒山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可是我淮哥竟然真的和你結婚了,他真的很愛你,他真的很愛你。”
他認真地重復了兩遍。
初櫻深呼吸一口氣,“你要不要和我去民政局一趟”
謝謝,她真的不需要這份“愛”
侯麒山古怪地看她一眼。
初櫻一字一頓“去查一查看看我究竟是不是未婚狀態”
侯麒山聽她這么說,有一瞬間懵了,但隨即對于陸寄淮的無條件百分百信任令他依舊很堅定初櫻和陸寄淮已婚一事。
他又說道“你知道嗎,淮哥車禍后一直昏迷著,你來之前半個小時才醒來,醒來后,他一直沉默著沒說過哪怕一個字,直到你來。他看到你就露出了那種那種被拋下的丈夫終于等來狠心妻子的表情,對,就是這樣的眼神,他都盯著你不放,開口就對你說了車禍后第一句話。”
說到這里,侯麒山頓了頓,抬頭看著過道的天花板,再次感慨出聲“他真的很愛你。”
初櫻無語。
覺得不止陸寄淮腦子有點不正常,侯麒山也不相上下。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忙說道“陳婧書不是陸寄淮女朋友嗎你把她找來,指不定他把我錯認成陳婧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