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兩人關系就很差了,至于什么原因,反正是不可能從陸寄淮嘴里聽到的,只知道發展到現在,兩人關系已經稱得上十分惡劣,水火不容的地步。
別看初櫻長了一張清純美麗的臉,說起來是現在流行的國民初戀大美人臉,平時也笑得甜兮兮的,但一見陸寄淮就要炸。
見面不掐兩句的話,他都懷疑是不是世界要停止轉動了。
侯麒山是真不明白,初櫻家境也不好,陸寄淮生得是他們這一群里最俊的,家里就不說了,真聰明點的話,就該和他搞好關系。
畢竟陸寄淮圈里也有人脈,他自己似乎對這方面也有點興趣,借著勉強也算青梅竹馬的關系,也能近水樓臺先得月,起碼資源可以提一提,對他來說,很多事也就一句話的事情。
想著,侯麒山對初櫻就更不解了,只覺得她不夠聰明、倔強、渾身帶刺、可能還有一股清高。
可是真清高的人去混影視圈
侯麒山哂笑一聲,對電話那端道“你猜我這會兒看到誰了”
一輛黑色銀頂邁巴赫正緩緩駛進蘭春街口,往巷子里去。
車內靜謐無聲,后座的男人微垂著眼眸,臉色冷淡到近乎冷硬,對侯麒山的這個話題顯然沒什么興趣。
但侯麒山也沒打算他會問,自顧自說道“我看到了初櫻真是巧了上一回你見她是什么時候好像是三個月前那次你們兩見面就不歡而散是為什么來著算了,甭管什么原因了,你說她今天怎么也在這兒啊這家私房菜館一般人可不能進來,得有門路,熟客介紹,還得提前起碼半個月訂,她來這兒干嘛我看她這么冷的天穿著短裙,隔壁是有幾個圈里眼熟的人,不會是來陪”
“侯麒山。”
電話里的男聲語氣尋常,只沉沉叫了侯麒山的名字。
但侯麒山卻半個字不敢往下說了,隔著電話都能感覺陸寄淮的不耐與迫人的氣勢。
明明陸寄淮就比他大一個月,但他從小就怵他。
侯麒山還想多說兩句,但電話已經被毫不留情掛斷了,他立刻回頭和包間里的人哀嚎。
“完了完了,我惹到寄淮了”
剛才侯麒山打電話的聲音那么大,包間里的幾人都聽到了,此時都嗤笑一聲,頗有他活該的意味。
車子終于駛入深巷盡頭,黑夜里,低調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可微醺的初櫻低垂著頭,沒有注意到。如果她早早看到那輛車牌后是一串11111數字的車,她一定毫不猶疑轉身進去。
車內,陸寄淮放下手機,在此時抬起頭朝前看去。
保持著蘇州園林風格的大門口,復古的黃燈籠,隔著雨霧,光影朦朧下的人安靜柔和。
仔細看的話,她的臉有些異樣的紅,或許,眼圈也有些紅。
她正彎著腰扶著墻在吐,十分狼狽。
陸寄淮看了一會兒,神色里沒有半分波瀾,甚至臉色似乎更冷硬了一些。
半晌后,他下了車,司機立刻也下車,即便只有幾步路,依舊把黑色的直骨傘撐在他頭頂上方。
陸寄淮幾步走了過去,即將與初櫻擦肩而過,但顯然初櫻到現在都沒抬起頭看一眼,也沒意識到陸寄淮的存在。
她只是感覺有人過來,對方撐著傘,便往旁邊退了一點。
但隨即,她眼角余光里看到那人停下了腳步。
黑色的定制皮鞋,筆挺的黑色西褲,這么近的距離,初櫻忽然聞到了浸潤在水霧里的一種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