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島富江升高一的那年,并盛的國中部與高中部都知道了她和云雀情感穩定的事實,但這并不是因為云雀恭彌在今年選擇了一起升高中,而是因為在高中部的開學典禮上,禮堂話筒傳出的那道聲音讓許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師同學們,各位早上好哎呀,我忘詞了。”
“勞煩我男朋友給我送一下演講稿。”
悅耳如鶯啼的聲線將趴在禮堂門口的許多國中生聽得羨慕嫉妒恨。
有剛進初中部、跟風跑來偷看校花的男生咬著衣袖上的扣子,表情恍惚地問,“富江學姐剛說什么一定是我聽錯了吧肯定是我幻聽對不對”
另一個學弟很不爽地挽著袖子“之前是有一個,不知道換了沒。”
“嘁,你覺得云雀恭彌能忍她那副水性楊花的樣子嗎我可是有朋友看見過,過年的時候她前腳跟云雀恭彌進奢侈品商店,沒過多久又跟著個老男人進了另一家店,她沒被那家伙宰掉已經是幸運的了。”
“那換的新男朋友是誰別再選那種小白臉了,也給別人一點機會吧。”
“好可惜,她那種平時成績居然也能畢業,按理說應該要留級的,我還以為我今年可以跟她分到一個班呢可惡,便宜高中部那群學長了。”
禮堂門外的爭辯隔著開了縫的門傳入內部。
但是坐在里面的高中部學生卻不敢這樣張狂放肆地議論,只是不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的那些人拿出手機,八卦著同樣內容的時候,伸長了脖子,分出一半的注意力打算看看這位漂亮女同學的男朋友究竟是哪個
眾目睽睽之下。
起初是沒有人有動作的。
不過站在臺上的富江也絲毫不見尷尬,甚至還能面帶微笑地等著,直到坐在禮堂前排最角落的人閉了閉眼睛,在有些草食動物躍躍欲試想跳出來認領“男朋友”頭銜的時候,默不作聲地站了起來。
然后從校服外套里拿出那份在開學典禮之前,某只小怪物借著親他的空隙,故意塞進去他衣服里的演講稿。
當他的身影走到講臺前方,那張娟秀側臉被許多前排學生看到時,禮堂里響起了莫名其妙的唉嘆聲。
唯有衣冠楚楚站在話筒前的女生眼中笑意更盛,在燈光聚集之下,那顆漂亮淚痣也更加明艷動人。
她若無其事地從他手里拿過稿,清了清嗓子,對大家敷衍地鞠了個躬,開始繼續走流程,只不過后半程,估計沒有半個人認真聽稿,就連坐在第一排另一側的校領導們也在頻頻用自以為很隱蔽的視線打量他們兩個。
半小時后。
并盛高中部禮堂背光處的后門。
“玩夠了沒有”
站在重重的回彈式推拉門旁邊,依然我行我素穿著黑色舊式校服的清秀男生雙手環胸,閉著眼睛靠在墻邊。
而他面前正站著剛才在高中部全體師生面前高調公布他們關系的漂亮女孩,女生黑色長發娟秀如寶石,映襯她雪白的肌膚,她抬手抱著少年的脖頸,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慢吞吞地回答“沒有。”
說完,她靈動的眼眸轉了轉,一寸寸打量過他頜骨更明顯些的側臉、帶著陰影線條的脖頸,好像在考慮究竟要在哪個位置留下明顯的烙印比較好。
在她有動作之前
云雀恭彌抬手精準卡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當然知道這只小怪物在發什么瘋。
無非是新學期開學,有考到并盛高中部、新來的女生,只不過是看他帶風紀委員會的成員路過社團招新處,瞥了他一眼,就臉紅地站在原地。
他都沒看一眼,反而是正在享受那些無聊草食動物獻殷勤的鹿島富江湊了過去,故意釣魚“他是不是很好看”
那個女同學下意識地點頭,然后扭頭就被富江美貌善良的假象欺騙,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打聽,“他有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