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對此心軟。
可朝堂斗爭,多少家族因此覆滅都很正常。
誅全族是正常的結果。還有誅三族,更狠一點,株連九族。
容昭陷入沉默。片刻后,她聲音沙啞“我知道,所以我不參與奪嫡。”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她便知道,如今局勢很像她記憶中的“九子奪嫡”,皇帝在玩平衡術,三
足鼎立加一個先太子之子謹王,廝殺與斗爭注定激烈。
這就是皇權。
容屏嘆口氣“也好,如今看似鹿王獲勝,可未必不會再有反轉,我們安慶王府保住自己即可。
容昭沒說話,微垂著眼眸。
二月二十,謹王回京。
這個時間卡得很好,刺殺事件已經結束,馬州的雪災也完全處理好。如今二皇子在朝上一家獨大,所有人都等著謹王回來。
二月二十二日,晚。
容昭進入福祿軒四樓的一個房間。
門外站了許多人守衛,但屋內只有謹王裴懷悲和一個面具男。
當初在驛站,容昭與這位面具男見過,但她就像是沒看見一般,完全當成陌生人。那人更像是個隱形人,只安靜站在謹王身后,沒有一點聲音。
裴懷悲見她進來,立刻站起來,眼睛一亮。
容昭走到他面前,客氣笑道“不知謹王找我有何事謹王剛剛回京,正是忙碌之時,怎還抽空找我
裴懷悲抿唇,看著她“阿昭”
容昭臉上始終掛著客氣的笑容。
裴懷悲聲音沙啞“你可以將我當成無名,我也一直是無名。”容昭看著他。裴懷悲同樣望著她,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悲傷。
他在馬州日思夜想,回來后一脫離監管就只想見見她,看她好不好可惜她近日都沒出門,裴懷悲沒辦法遠望一眼,就只能將她約出來,親眼見見。
他不怕她態度冷漠,就怕她帶著假笑,客氣疏離。
容昭看他許久,嘆口氣,坐下。她自顧自倒了杯茶,聲音淡淡“你剛剛回來,鹿王應該正盯著你吧”
態度倒是不客氣了些。
裴懷悲松了口氣,嘴角也微微上揚,將桌上的糕點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在馬州一百姓家嘗到的
一種奶糕,你應該會喜歡,還有幾種馬州糕點你應該也會喜歡,可惜沒法保存
容昭拿起一塊奶糕嘗了嘗,確實是她很喜歡的酸甜口。
裴懷悲見她吃了,眉眼都染上笑意,這才輕聲道“我剛剛見了關大人和孟大人,鹿王就算查到我來了福祿軒,也只會以為
我見了他們。
在福祿軒,容昭出現可太正常。她絕對能掩飾自己與謹王見面的痕跡,這點容昭和裴懷悲都知道。
容昭點點頭,表示明白。她其實也只是隨口一問,她和他都相信對方的能力。
她沒問他為什么見關大人和孟大人。
裴懷悲遲疑一瞬,輕聲問道“你這幾月還好嗎”
容昭吃著奶糕,喝口茶,挺好的。
又是沉默。
過了一會兒,裴懷悲再次開口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你可有什么要問我
容昭一頓。隨即,她抬頭看向他“我問你,你都會告訴我”
裴懷悲立刻點頭,毫不遲疑。
容昭微微瞇起眼睛,便問他“你被刺殺肯定和三位皇子都有關,他們都想要你命,也想借你打倒另外兩個。所以事發后,才會把他們三個都攪進去,我現在想知道,葛家和白家,是不是真的通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