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進來,剛剛放出來的林氏立刻上前,一把將她抱住,紅了眼睛“六郎,你沒事真好娘的六郎”
甭管容昭是男是女,林氏只有她一個孩子,當然看成心肝。
容昭微微有些不自在,但到底抬手,輕輕拍了拍林氏后背“母親,我沒事。”
上首,趙氏皺眉“哭哭啼啼做什么六郎是世子,你要注意分寸。”
林氏一聽,趕忙松開。
容昭聞言,往前走了幾步,她一襲青衫,腰帶微束,左右系著一對雕紋白玉,行走時白玉輕碰,清脆聲悅耳動聽,姿態從容鎮靜,不遜于京城名家公子。
頭戴玉冠,身形不穩,目光卻堅韌而有力。
她的聲音清亮“孩兒容昭,見過父親、祖母、母親、側妃。”
趙氏上下打量過后,點點頭“昭兒,你今日表現很好,救了王府一命。”
容昭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跪下來,認真磕頭“父親病重,孩兒也跟著大病一場,醒來卻覺腦中清明,豁然開朗。”
這是她為自己性情大變找的理由。
古人信命,生死關頭走一遭,性情大變,并非不能接受。
她眼神真摯,聲音清脆“我安慶王府面臨滅頂之災,唯有孩兒病逝,方能解這困局,孩兒曾經愚鈍且怯懦,不敢赴死,有愧父親保護,不堪為安慶王府世子”
她的神情帶著大氣,悍不畏死,又好似大病后看破一切的灑脫。
林氏瞬間淚流滿臉,連上首趙氏都紅了眼睛,“你是被我們連累”
當初謊報的是趙氏與林氏,與一個嬰兒有什么關系
但最終卻要這個嬰兒來背負一切。
在之前,他們甚至差點毒死她。
容昭搖搖頭“容昭愿意赴死,但現在的局面孩兒不敢輕易赴死。”
趙氏嘆口氣,眼神懊惱“是我們差點中了算計,昭兒你不能死。”
張丞相他們顯然已經懷疑,今天就差點被堵上門,哪里還敢讓容昭去死
現在世子病逝,那是肯定對方猜測,讓人再次找上門
白氏聲音輕顫“可是秘密也瞞不住一輩子”
趙氏手捏緊扶手,蒼老的臉上帶著麻木與絕望“能拖一天是一天,先應付眼下處境,也許王爺很快就會好起來。”
她看向容昭“快快起來。”
聞言,容昭緩緩站起來。
林氏問“你已經將張三公子打發了他出去時很高興,怎么回事”
趙氏也看向她,眼神疑惑。
容昭“張三公子已經相信孩子身份,但張丞相老奸巨猾,今日太醫沒有把脈,他恐怕不會相信,依舊懷疑。”
張丞相沒完全打消懷疑,就會一直盯著他們。
安慶王府頭上依舊懸著一把刀,隨時都可能落下。
趙氏微微閉眼,面露絕望,白氏身體一晃,差點倒地。
容昭卻話音一轉“不過,張丞相下一次會更加謹慎,也會更加遲疑。”
她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帶笑“因為張三公子會為孩兒作保。”
趙氏立刻睜開眼睛。
林氏追問“怎么回事”
容昭將兩萬兩與欠條的事情詳細說明。
白氏瞪大眼睛“世子,糊涂啊欠條一寫,張府就能拿捏我們安慶王府啊。”
容昭神情平靜,淡淡道;“那也要安慶王府還存在,而且,張三公子暫時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張丞相,他會為孩兒打掩護。”
她的神情認真,眼神堅定而讓人信任“祖母,孩兒現在需要立刻去做第二件事,以便自保,請祖母允許。”
張丞相府。
張長言信誓旦旦,就差賭咒發誓
“父親相信孩兒,那容昭絕對不是女子,父親消息有誤啊。”
“孩兒敢用腦袋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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