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黑手黨的專車飛馳而來,猛地在教堂之前停下。
從車內走出的,是面沉如水的太宰治。
“太宰大人,剛剛目擊到的槍戰”
看著從車內走出的太宰治、下屬戰戰兢兢地開口,下一秒卻被他直接略過。
被、被當做空氣了
下屬一個戰栗,臉色蒼白地看著黑色的衣角從身邊略過、太宰治像是根本沒看到他這個人似的,那雙鳶色的眼睛簡直像是一汪死潭。
下屬們頓時屁都不敢放一個,就這樣渾身僵硬著目送太宰治疾步走入了教堂里。
最近的太宰大人,總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太宰治沒工夫關心下屬的內心的想法,他推開教堂的大門,在看清里面的情況時瞳孔瞬間縮緊
只見布滿戰斗痕跡的教堂內,兩具尸體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太宰治臉上的血色驟然消失。
之所以說是尸體,是因為那兩具倒在地上的軀體就是那么的狀態分明。太宰治是無數次經歷過生死的黑手黨,見過的尸體數不勝數,所以他可以一眼認出、躺在地上的紅發男人已經沒了生機。
他顫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個紅發的人影上。
青白的皮膚,沒有弧度的胸膛,略微僵硬的肢體。
“織田作”
太宰治的身形一晃,接著極其艱難地向前踏出一步,幾乎像是在巨大的恐懼之下不敢上前、卻又硬逼著自己向前挪動似的。
終于,他走到了那具尸體面前,單膝跪在地上。
從正面看來,太宰治微微垂著臉,那被繃帶包裹一半的臉上、神情幾乎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半響后,他向著地上的尸體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竟然劇烈地顫抖著。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要觸上尸體的一剎那,一個清亮的男聲從遠處傳來。
“太宰,你在哭嗎”
太宰治的動作頓住,他仿佛不可置信般地抬起頭,看向正緩緩走來的兩個身影。
“光介”
太宰治的瞳孔驟然緊縮,視線落在少年身后、那個他極為熟悉的身影上。
“還有織田作。”
紅潤的臉色,呼吸的頻率,走路的姿勢,全部都跟地上那具尸體完全不同。
太宰治腦中理智地分析著接收到的信息,情感卻跟不上大腦,只是神情空白地看向朝這邊走來的、活生生的織田作之助。
“太宰,你不會真的哭了吧”
走在前面的小林光介在太宰治面前停住,叉著腰俯下身,對著眼眶微微泛紅的太宰治挑起眉鋒。
太宰治愣愣地跪在地上,鳶色的眼睛倒映出面前少年璀璨的藍眸,突然、血管中像是猛地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真的傻了嗎”
小林光介看著表情空白的太宰治,有些疑惑地擰起眉頭。這人不會真的被嚇傻了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腰被兩條手臂猛地抱住,那擁抱的力量之大、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了幾步。
“光介”
太宰治就這半跪的姿勢轉過身,一把攬住了少年纖細的腰,將臉埋進了少年溫熱的腹部。鼻間全是少年身上清冽的冷香,太宰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臂逐漸發力收緊。
“唔啊、你這家伙、好痛啊混蛋”
小林光介瞬間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鐵箍卡主,感覺內臟都要出來了他手忙腳亂地去掰太宰治的手,卻在下一秒對上了一雙含水的鳶色眼眸。
太宰治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抬起頭,濃密的睫毛上下一眨,竟然真的從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看到那滴眼淚,小林光介掙扎的動作頓時僵住、他愣愣地看著太宰治微紅的眼圈,耳邊聽到對方用略帶顫抖聲線說道
“救救我。”
“將我從這無望的現實中、拯救出來吧。“
太宰治仰起頭,迎著光看向自己的愛人,笑著流下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