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貝爾摩德通話之后,小林光介在家里躺了三天沒去上學。
少年黑客和許多沉溺網絡世界的青少年一樣,遇到困難就不想出門,選擇在溫暖的被窩里逃避現實。
“崽啊,你這是怎么了啊”
松田陣平急得團團轉,高大的卷發男人下班回家,見自己平日里囂張又毒舌的養子還窩在床上,被子鼓起一小團,又像是一整天沒下床的樣子,急得抓自己的卷毛。
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蹭到床頭,手里提著下班路上買的現烤的、紅豆餡滿滿的鯛魚燒,拿著在床頭晃了晃。
聞到香氣,被子下的一團微微動了動,從被子的邊緣伸出一只手來,搶過熱乎乎的鯛魚燒叼進了被窩。
松田陣平怎么跟養了只貓一樣
“快點出來不準在床上吃東西”松田陣平怒斥“這么大了像什么樣子吃的到處都是你自己洗床單啊”
被子里的人不為所動,像只小老鼠似的從被窩里發出咔滋咔滋吃東西的聲音。
松田陣平實在拿他沒辦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平日里一直很自覺聽話的養子開始叛逆逃學了難道是在學校受欺負了憑小林光介的身手不應該啊難道是跟朋友鬧矛盾了
“崽啊,你一個叫赤司的同學打了好幾通電話問你怎么樣了。”松田陣平蹲在床旁邊,細聲細氣地勸說叛逆的養子“你要是跟人鬧矛盾了,看人家這么關心你的份上,就原諒他吧,嗯”
小林光介咬著鯛魚燒,聽到這話抖了抖。誰敢跟赤司鬧矛盾啊,高標準的學生會會長是不會容忍手下無故缺席的,他覺得自己連著三天沒去上學,已經是在對方的底線上來回蹦迪了,他幾乎都能想到電話對面赤發少年微笑著身后卻散發黑氣的樣子。
另一邊,赤司宅。
赤發少年掛上電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自從那天接到那個詭異的電話之后,小林光介就一直沒來上學。
打給對方的監護人,對方也只是說小林光介生病了。
但是赤司直覺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小林光介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失蹤了三天,這讓赤司有種自家養的小狗趁著主人不注意掙脫繩索自己跑出去玩的感覺。
有點微妙的不爽。
“征十郎,過來這邊。”
站在不遠處的赤發中年男人見赤司打完了電話,招招手讓兒子到自己這邊來。赤司收起臉上的表情,嘴角重新揚起完美的微笑,走到西裝革履的大人們中間。
“哎呀,征十郎君真是越來越有你的風范了啊,赤司。”
一個有著紫灰色頭發,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男人笑著稱贊道。他是日本三大財閥之一跡部財閥的現任家主,今天受赤司家的邀約來到赤司宅談生意。
“哈哈哪里哪里,景吾才是,最近又長高了吧。”
兩位家主戰術性商業互吹,兩個小輩很有默契地閉嘴低頭站在大人們身邊,任由兩位家主把兒子從成績到課外活動再到體育社團各方面的成就都拉出來溜了一圈。
赤司微微抬起頭,看向對面中年男人身邊的少年。
跡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同歲,就讀于雙帝之一的冰帝中學,同樣還恰好是年級第一、學生會會長、冰帝網球部部長。
兩人從出生開始就若有若無地被放在互相比較的位置上,彼此的關系也只能說是不好不壞。
站在跡部家主的旁邊,有著灰紫色的頭發和深藍色的眼睛的少年兩手插兜,下頜微微抬起站著的樣子囂張又驕傲。和溫和自持的赤司征十郎不同,跡部景吾從小就像只開屏的雄孔雀,永遠是人群中最閃耀的那個人。
赤司的視線落在跡部景吾略帶不耐煩的臉上,腦中的神經突然一跳。
另一邊的跡部景吾看到對面的赤發少年一直看著自己,疑惑地挑了挑眉。
赤司今天發什么瘋
赤司跡部兩家的大人談生意,兩個小輩很快就被趕到一邊自己去玩。
“你今天老是看我干嘛”跡部景吾挑了挑眉,斜著眼睛瞥了一眼身邊從剛剛開始就格外沉默的赤發少年,一只手放在額邊抵住,很騷包地眨了眨眼“終于發現本大爺的華麗了嗎”
赤司沉默著,期間又打量了跡部景吾兩眼,表情頗有些欲言又止。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跡部景吾這下真的有點好奇了,赤司征十郎是個冷靜且堅定的人,很少有這么猶豫的時候。
“想說什么就快說。”
赤司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