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斗李瑯嬛與白濟安打得辛苦,考慮到自己目前這個修為,自打一踏入殿門,連翹就連忙全神戒備。
一入殿前,慘綠色的妖霧便迅速鋪展開,霧氣暗沉沉,油潑潑,腥臭而不祥。
越往前,妖霧就越濃郁。夏連翹騰出一只手,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少女緊緊摟著懷中的長劍,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左顧右盼的模樣,很快就被李瑯嬛覺察到,李瑯嬛“連翹你到我身后來。”
夏連翹登時大為感激,也沒在這個時候多加推辭,“謝謝李道友。”
白濟安看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只不動聲色踏出一步,將夏連翹也擋在自己身后。
夏連翹忙道“我沒關系的,”
她雖然有點兒慫,但還不至于需要兩個人分心看顧。
“待會兒還指不定躥出什么,李道友和白大哥要小啊”
烏鴉嘴在這個時候得到應驗,夏連翹話還沒說完,一抬眼的功夫,忽然瞧見從慘綠色的煙霧中,飛出一星劍光。
頭皮一陣蕩過一陣悚然的戰栗之感,她急急忙忙脫口而出,忙拔高嗓音大聲提點白濟安與李瑯嬛。
李瑯嬛反應迅速,發出一道飛劍,將這劍光格擋于身前三寸。
少女動作迅疾又利落,抬眼蹙眉冷喝“何方宵小,趕敢在此地暗箭傷人”
劍光兩兩相撞,銳氣四溢,破開濃烈妖氛,李瑯嬛一愣,皺眉“等等,嗯正道劍氣”
這妖氛之中怎會有正道劍氣
而隨之劍光散去,濃霧中漸漸顯出一道足蹬白底黑靴,身披大褂,一身灰色道袍的青年道人。
此地出現玄門正氣就已經足夠讓人驚訝,更讓白濟安與李瑯嬛驚訝的是,眼前的這位道人,眉眼溫潤,容色秀美,看起來不像個道士,更像個文士。
青年臂彎中搭著一柄白玉麈尾,揮麈溫聲說“諸位道友,到這道門前,便請止步吧。”
白濟安桃花眼不動聲色掠過一抹微訝,上前一步,拱手問“不知道友有何見教”
青年道人沉吟半晌,復又苦笑答道“我與這蛟妖有舊,你們今日要殺她,我不可不管。”
李瑯嬛脊背挺直,素凈的面容淡淡,口氣難得冷淡下來,“我觀道友所使劍法是玄門正統,不知道友今日何故要助紂為虐。”
青年道人聞言安靜下來,嘆了口氣,掃了眼面前三人,態度倒是客客氣氣“眾人今日當真要殺她無疑嗎”
“不是我等非要殺她,”李瑯嬛容色沉靜,駁斥道“沉水入火,自取滅亡。道友既為修道人,理當清楚這一點。”
她能因為夏連翹針對的是她,而給夏連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卻不能慷那些枉死的男童女童以慨。
青年道人眉眼靜靜地凝視李瑯嬛半晌,“既如此,那貧道唯有得罪了。”
說罷,隨著他手一揚,一道飛劍便朝著三人破空而出,與此同時,殿門大敞,從殿內又沖出數十個妖修,明顯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這可不是那惡蛟搬來的救兵,想到這青年道人的真實身份,和原著里這段愛恨糾葛,夏連翹嘆了口氣,不等李瑯環出言提醒,自己就飛快地找了個安全的角落藏起來。
遠處,李瑯環拔劍而起,跟那個青年道人斗成一團,白濟安則默契地負責解決這些小怪。
一團團青色的,紅色的,土黃色的煙霧劍光亂飛。
夏連翹倒是也想上去幫忙,但近身肉搏很明顯她并不在行,飛劍她也不會用。
幾番纏斗下來,李瑯環那邊兒看起來還算余力,白濟安卻顯得有些左支右絀,面色凝重,額前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記得白濟安就是在這段劇情里突破入道境的啊可眼下白濟安打得艱難,哪里有要雄起的龍傲天的意思。
要知道白濟安未踏入仙途前在江湖上也算久負盛名。看著白濟安這邊的情況,夏連翹再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了什么叫修士和普通凡人之間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