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茶帶著陸深來到了廁所門口。
這時廁所正好沒人,從門口就能看見廁所里面的高窗,窗戶外頭是軍部大樓外墻附近的楊柳,正隨風搖曳。
顏茶率先走進了廁所,卻發現陸深沒有跟進來。
她回頭,就看見陸深站在門口沒動,她道:“怎么不進來”
陸深看著她,不知想到什么,耳垂竟然微微紅了,緩緩地走進了廁所。
顏茶也沒注意他的反應,在他進來以后就去關門。
她剛將門關上,一轉過身就被陸深抱進了懷里,他拉下了口罩,在她的頸邊蹭來蹭去,面無表情的神情之下隱隱透著興奮、期待。
顏茶:“”
喪尸的腦子里都裝的什么
她叫他進來又不是為了做這個
顏茶深吸口氣,將他推開。
他低眸看她,漆黑的眼眸似帶疑惑,但也很親昵,透著純粹的信任、依戀。
顏茶猶豫了一瞬,對他道“現在你的身份已經被懷疑了,你現在就離開吧,等陸柔回來你就走不掉了,你是通不過檢查的。”
陸深看著她,一聲不吭,沒什么反應,仿佛沒聽懂似的去拉她的手。
顏茶避開了他的手,望著他道:“我還有事要做,等風頭過去了,我會去找你,不會等太久的。”
陸深低眸看著自己落空了的手,沒有收回手,就這么抬了抬眼看向她,片刻后,眼眸微微紅了。
“”顏茶頭皮一緊,忙道,“不許哭”
但好像起了反效果,原本只是微紅的眼眸開始有淚珠在眼眶打轉,血色的淚珠看著本該是詭異可怕的,可這么看著卻只有無言的委屈、可憐。
好像她說了非常過分的話似的。
她倒忘了他現在是玻璃心,比較情緒化,難過還會哭,跟小孩兒似的。
在他的眼淚落下之前,顏茶微微踮腳吻上了他的唇,他愣住,濕潤的睫毛微微一顫,扣住了她的腰,倒是忘了要哭,只本能似的反客為主將她摟在懷里吻了一通。
顏茶靠在他懷里,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道:“聽話,別讓我擔心,好嗎”
陸深看了她半晌,才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
顏茶松了口氣,正要說什么,這時卻忽然聽見了外頭的腳步聲,她忙道“有人來了,你”
話沒說完,陸深就仿佛已經知道她要什么,身形一閃就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陣微風從窗口拂過。
顏茶“”
好歹讓她把話說完啊。
但她不知道的是陸深從窗戶跳出以后并沒有離開,而是挑了一顆距離軍部大門不遠的大樹蹲著,目光望著門口,好像在守株待兔似的。
他從天亮等到了天色逐漸昏沉,雪又開始紛紛揚揚地落下了。
門口的人來了又去,但都不是他要等的人。
他就蹲在樹下等著,頭上身上都落滿了雪,遠遠看去就跟雪人似的。
直到一輛黑色的汽車在軍部門口停下,他的目光才有所變化。
有個穿著黑色軍部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旁邊有人給他撐著傘,還有一隊護衛從后面的車上下來,簇擁著他往大門內走去。
“指揮官,目前的局勢已經暫時控制住了,只是”撐著傘的軍官一邊走一邊道。
但話沒說完,軍官就似察覺到什么危險的氣息,目光忽然一凜,厲聲道:“什么人”
眾人也紛紛警戒起來,拔出了槍,卻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什么,就已經有一道身影直沖指揮官而去,對方的精神力威懾感極強,指揮官身邊的軍官都被震開了。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人就已經站在了指揮官的面前,身形高大挺拔,戴著黑色的口罩,透著神秘、恐怖的氣場。
“指揮官小心”軍官正要開槍。
這時,指揮官卻忽然開口:“都住手”
眾人愕然,卻也立刻紛紛放下了武器。
指揮官陸繁看著眼前這人露出的眉眼,心神一震“你是”
陸繁還在遲疑,不確定自己的猜測,眼前的人就猝不及防地拉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蒼白、冷漠的臉。
陸繁瞳孔顫了顫,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就好像看到了亡魂似的,下意識伸出手想要看看是不是幻覺,嗓音發緊“你”
但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臉時,這人忽然退后避開,迅速拉上了口罩,那雙冷漠得仿佛沒有人類情感的眼眸看他一眼就移開,似透著溢于言表的嫌棄。
指揮官滿腔激動的心緒忽然平靜了“”
這不愛人碰的狗脾氣是他兒子沒錯了。
指揮官收回了手,輕咳一聲,道“先進去再說吧。”
聽了這話,陸深眸光微亮,沒看他,只專注地看著那道鐵門,仿佛高冷嚴肅地點點頭,卻又莫名透著雀躍。
指揮官心緒又開始復雜“”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門才是他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