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茶嘆了口氣“我幫你找件衣服,你先洗個澡,放心,我不會再丟下你的。”
陸深仍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從那雙微微發亮的銀色眼眸里可以看出,他應該是聽懂了。
顏茶這兒也并沒有適合他穿的衣服,又不能去父親的房間找,只好找了一件比較長的黑色睡袍給他。
等明天顏凌出門以后,她就可以去幫他買衣服順便買些偽裝人類的裝備。
顏茶拿好衣服,交給他,問“你會自己洗澡嗎”
陸深面無表情看她,一聲不吭。
顏茶“”
她懷疑他又在裝聽不懂。
但想起他方才那雙委委屈屈的眼眸,就算可能有故意裝可憐的成分,也還是讓人有些心軟。
他這些天大概都偷偷跟著她,還要拼命忍著對人類血肉的渴望,肯定很不好受,他卻連說出來都做不到。
顏茶就帶著他去了浴室,給他放好了熱水,將衣服放好,轉身看向他,道“你自己洗,我出去了。”
陸深看著她,片刻后才似有些落寞地點點頭。
陸深這個澡洗得有些久了,顏茶等著等著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當察覺到有人將她抱了起來以后,顏茶睜開眼就看見了陸深線條優越、流暢的下頜。
陸深將她放到了床上,隨后就站在床頭,杵在昏暗的光線里,跟怕她又消失不見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顏茶將他拉上了床,給他蓋上了被子,道,“閉眼睡覺。”
話音落下,就見陸深安安靜靜地望著她,還有些隱約的疑問。
顏茶輕咳一聲“抱歉,我忘了你不會睡覺,那你想看就看吧,但不能打擾我睡覺,明白嗎”
陸深似乎高興了,低低地發出了一點氣音“嗷”
顏茶忍不住笑出了聲,見他看著她,她忍住笑意,轉過了身背對著他,被這么盯著還真的有些睡不著。
陸深也不介意看不見她的臉,反而有些興奮地從身后抱住了她,像是非常喜歡她的抹茶味信息素,湊上去在她的后頸吸了吸。
顏茶沒去管,睡意漸漸上來,閉著眼睡了過去,完全不知道陸深能那么上頭地吸了一晚的信息素。
易風在醫院取出子彈包扎好傷口以后就被送去了病房,但他剛在病房待到晚上,就被北區新兵營的人帶回了部隊,說是要接他回部隊休養。
易風并不知道這邊的部隊是不是真有讓傷患在部隊休養的規矩,心底有些懷疑,但也無法反抗,只能跟著去了。
結果一回去就被關進了小黑屋。
別說基本的醫治了,他連晚飯都沒得吃,就這么餓了一整晚,傷口疼了一整晚也沒人來理他。
易風很快就意識到了是有人在整他。
而這個人是誰已經很容易猜到了。
易風熬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臉色慘白,唇瓣也是干澀脫皮的。
一早就有兩個士兵進來將他拖走,他的腿也中了槍,暫時沒法走路,拖走他的士兵也毫不顧忌他的腿傷,任由他一路磕磕碰碰,疼得冷汗都要出來了。
也沒幾步路,易風就從小黑屋被拖到了刑訊室里。
一排排的刑具、空氣的血腥味、以及站在刑訊室里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都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