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欲待發火。
可當看到咖啡杯子里的拉花時,他不由愣住了。
是一只小狗的圖案。
這種圖案只有他哥給他做過,帶著小狗圖案的苦咖啡是他犯錯的時候他哥才會給他做的,帶著某些懲罰的意味。
起因是他十三歲那年在校外和人打架,他哥很生氣,甚至不讓他進家門,他再三保證他再犯錯就是狗,他哥才勉強消氣讓他進屋。
只是他后來還是犯了無數的錯,也收獲了無數杯苦咖啡。
他以前避之不及的苦咖啡,卻已經有整整五年沒有喝過了,那個會在他犯錯的時候將他拉回來的哥哥也早已經不在了。
陸厲愣了半晌,才抬眸看向了顏茶,眼眸幾乎都要泛紅了,像是被苦的,也像是被她氣的,聲音都哽了哽,透著沙啞急切“你怎么會泡這種咖啡”
這是他哥和他之間的秘密,就連顏白月都不知道,顏茶怎么會知道
是巧合嗎
但顏茶的答案卻讓他血壓都驟然升高了,她望著他,表情自然道“是陸深教我的啊。”
在她說這話的時候,陸深就站在她的身邊,牽著她的手把玩,好似愛不釋手,并沒有注意他們之間的對話似的。
陸厲的呼吸頓住,猛地想要將咖啡杯砸在地上,但目光在觸及咖啡杯里的小狗圖案時,又陡然愣住了,竟舍不得砸它,只是胸膛不住起伏著。
他起身,大步走近了顏茶,平時看著冷峻的總裁此時像被氣成了河豚“你還要裝”他冷笑一聲,“你看我是陸深嗎”
顏茶像是被他嚇到,有些委屈地用一雙無辜清澈眼眸看著他“你不是啊,陸深眼角有一顆很小的痣,你沒有。”
陸厲神情陡然愣住,看著她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哥眼角的確有一顆痣,但那顆痣真的太小了,小到連照片里都無法看出來,只有很近距離地面對面觀察,才能發現這顆痣。
顏茶卻這么篤定地說出了他哥眼角的痣。
她還會做小狗圖案的苦咖啡拉花,味道也和他哥做的如出一轍。
陸厲的呼吸陡然急促幾分“顏茶你怎么會認識我哥”
他只覺仿若晴天霹靂,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顏茶似的,先前那些諸多揣測也都剎那間天翻地覆。
顏茶的神情頓了下,正想著怎么說才能騙過他,畢竟陸厲并不是那么好騙的人。
這時,陸深卻忽然俯身過來,在她耳邊說了什么。
顏茶詫異地看向陸深,他居然在幫她
她也來不及多想,就看向了還在盯著她的陸厲,仿佛回憶什么似的,道“我記得我和陸深哥哥認識的時候是在初中,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忘記帶傘,是他借了一把傘給我,那把傘是透明色的。”
陸厲擰眉,神情懷疑地看她。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是三月十七號,是陸深哥哥的生日。”顏茶看向神情驟變的陸厲,“那天,他好像是去給你開家長會的,你有印象嗎”
陸厲臉色忽然一片慘白,他當然記得。
那天他在學校和人打群架,老師叫了家長,下了很大的雨,他哥過來的時候沒有帶傘,渾身都濕透了,說是將傘借給小孩了。
害得他哥沒過好生日,他還愧疚了好久。
陸厲猛地后退了一步。
顏茶說的竟都是真的。
她真的認識他哥,他不再懷疑她喜歡他哥這件事,畢竟他和他哥的確沒法比。
只是如果事實如此
那顏茶這五年以來到底把他當成了什么
他哥的替身
她怎么敢的
陸厲握緊了拳頭,怒火一點點淹沒了他的理智,眼眸染上一片猩紅,看向了顏茶,好似一條快要炸毛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