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鮮卑婦女抱著孩子,凄厲地叫“你們可以殺我,不要殺我孩子求你們了”
一個大楚士卒冷冷地道“我妻兒被你們吃掉的時候也是這么哀求的”他毫不猶豫地將長矛刺入了那鮮卑婦女的身體,然后又刺殺了鮮卑孩童。
“殺光所有鮮卑人吃光所有鮮卑人”一個大楚將領厲聲大叫,雙眼通紅。
不殺婦女,不殺孩子,這些做人或當兵的基本原則在戰爭之中早已粉碎,經歷過多次廝殺的人不是成為了禽獸,就是成為了地上的尸體。
幾百里外,慕容廆站在太康城的高墻之上眺望遠處。遠處黑壓壓的到處都是人,如螞蟻一般密密麻麻地靠近。
慕容廆不需要數,僅僅慕容鮮卑就有二十幾萬人正在向泰康城靠近。他心中微微有些恍惚,他怎么都沒有想到慕容鮮卑會落到今日的下場。鮮卑是大族,慕容部、段氏部、宇文部、拓跋部、禿發部、乞伏部只是其中最大的幾個,其余小部落多如牛毛,鮮卑人控制著塞外廣大的草原,地盤比中原大了幾倍,駿馬如云,勇士如雨,如此一個強大的部落攻打漢人的地盤為什么不是勢如破竹
慕容廆緊緊地握著拳頭,第一萬次的憤怒無比。他也是少年英雄,他能文能武,他出身高貴,為什么比不上同樣年輕的胡問靜
慕容廆憤怒無比,他才應該是世上最杰出的人
一群鮮卑人緩緩地走進了太康城,有人抬頭看到了慕容廆,大聲地叫著“單于單于”
慕容廆對著下方的鮮卑人揮手,身后的披風在暖風中飄揚。他大聲地道“我是慕容鮮卑的單于,我會衛護所有慕容鮮卑的子民”
城門處無數慕容鮮卑的人大聲地歡呼,有人叫道“看,我就說單于不會拋下我們的”“有單于在,我們什么也不用擔心了。”
慕容廆聽著鮮卑人的夸獎,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心中沒有一絲的把握。這個高十丈,厚二十丈的超級城墻真的能夠擋住胡問靜理智告訴他沒問題,這世上絕對不存在能夠打破二十丈厚的泥土城墻的辦法,就是神仙來了都不成。可感情卻讓他深深地懷疑,這世上還有誰能夠擋住大楚軍
一個慕容廆的侍衛低聲道“單于,該下去了。”慕容廆微微點頭,下了城墻,看了一眼寬大的道路,翻身上馬疾馳,進了司馬越的大殿。
大殿中,司馬越正與宇文鮮卑和段氏鮮卑的人說話,見慕容廆到了,司馬越正色道“太康城容不下一百萬人”
段務目塵厲聲道“為何容不下這么大的城池怎么會容不下百萬人”其余鮮卑頭領一齊點頭,他們誰都不能真正理解百萬人是多少人,但是這太康城是如此之大,怎么會容不下百萬人
司馬越冷冷地道“百萬人可以睡大街,可吃什么你們這輩子有聽說過百萬人的大城嗎整個幽州都未必有百萬人,這太康城有整個幽州大嗎”
一群鮮卑人惡狠狠地盯著司馬越,司馬越毫不畏懼地瞪回去,早讓這些鮮卑人做準備,偏偏個個覺得大楚不會殺出塞外,嘲諷司馬越杞人憂天,看不起簡陋的太康城,如今被大楚軍隊追殺卻一窩蜂地向太康城逃,腦子是不是有病
慕容廆心亂如麻,他知道司馬越說得沒錯,太康城無法容納百萬人,百萬人的城市只能在天堂,怎么會在人間但若是不進入太康城,難道留在草原上被胡問靜的人盡數殺戮嗎
司馬越冷冷地道“太康城最多只能容納四十萬人,你們加起來有十萬人的名額,超過的人只能留在野外任由胡問靜殺戮。”他眼中閃過精光“那些老弱婦孺留著干什么,盡數殺了做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