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手下激動了,有此機會必須跟著胡刺史好好學一學,一齊跳下了戰馬,趴在地上亂瞅。
胡問靜趴在地上許久,車輪印倒是被她找到了不少,可是該死的這是向前的還是向后的就不能在車輪印上幾個箭頭標志嗎
胡問靜大怒“落后的時代啊,右側前進都不懂嗎”
一群手下看著胡問靜,這是沒能看出來
胡問靜沉默半晌,要不要再追上幾十里地她看看前路茫茫,兩側都是密林,再看看一群手下個個滿身血污疲憊無比,終于知道自己依然是個槍兵。
胡問靜下令道“休息一炷香時間,回滎陽”一群手下大聲的歡呼,疲憊的躺在了地上,一日廝殺,實在是太累了,而紙甲雖然不怕刀刃的劈砍,但砍在身上的力量卻依然讓身體受不了,淤青已經是小事了,只怕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胡問靜只覺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煙了,可為了廝殺方便,身上卻沒有帶水囊,她看看同樣又渴又累的手下,認真的自言自語“下次胡某要帶一根丈八長矛,身為槍兵就要驕傲的讓所有人都知道。”
滎陽城中,家家戶戶緊閉房門。好些人聽著城中的廝殺聲慘叫聲,驚慌無比的同時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
普通百姓不懂什么朝廷大事,皇帝王侯距離普通人太遠,滎陽城內至少有九成百姓不知道滎陽太守姓什么,這洛陽的朝廷的事情又關滎陽百姓什么事情
這數萬勤王義軍為什么要勤王,那個胡什么的大官到底做錯了什么,普通百姓是不在意的。但是這幾乎與滎陽城內百姓人口總數相同的數萬大軍進了滎陽城,普通百姓卻知道一定會出大事。
這么多士卒聚集在一起,肯定要打仗,打仗之后肯定會殺人,殺人就會有無數的百姓被殃及無辜。滎陽城內的百姓早就知道滎陽定然會遇到戰亂,家家戶戶任由外面殺聲震天,堅決的不開門,不開窗,不觀望,抱著腦袋拿著門栓躲在床底下。
亂軍之中,司馬騰孤身一人折進了巷子里,許久沒看到有其他士卒進來,他心中又是放心又是得意,那些蠢貨只知道跟著其他人逃,就不知道那目標更大,更容易被殺嗎
司馬騰小心翼翼的在巷子里前進,雖然他已經在巷子里拐了幾個彎,有房屋阻擋,不虞被胡問靜看見,但走在空蕩蕩的巷子里,遠處的廝殺聲慘叫聲依然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他總有一種下一秒這空蕩蕩的街上就會冒出胡問靜和幾百個士卒,然后一眼就看到他的恐懼感。
必須找個房子躲起來司馬騰在心中對自己怒吼著。
他盯著四周的房子,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房子,若是往常他看都不會看這些平民的屋子一眼,可是此刻他細細的打量著,想要敲門進入某一戶人家,卻又怕敲門聲驚動了胡問靜,唯有憤怒又恐懼的作罷。
某個屋子中,煒千聽著屋外的廝殺聲,驚恐的渾身發抖。她自從滎陽有了無數的義軍士卒之后就有了不安的預感,早早的就拿物什堵住了大門,一連多日都不曾出門一步,睡覺都拿著菜刀。可此刻依然讓她恐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