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天氣很熱,但司馬騰依然拿了個大圍巾將自己的臉裹得嚴嚴實實的,躲在馬車之中堅決不下來。
“要是被胡問靜找到了我,我就死定了”他大聲的叫著,聲音中透著堅決,熱有什么,大不了長痱子咯,怎么都比被砍下了腦袋好。
司馬模勸著“這里已經距離洛陽好遠了,胡問靜絕對找不到我們,你且出來,會中暑的。”司馬騰理都不理。
司馬騰前幾日其實還有說有笑的,自從跟著司馬越第一時間帶了一些心腹手下逃出洛陽,司馬騰在每個落腳點都要大吃大喝,擺足了王侯的譜。可就在昨天,有洛陽城的豪門大閥的子弟也逃了出來,見了三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你們怎么沒死”
然后,司馬騰就徹底的嚇壞了。
原本以為是司馬駿殺入洛陽奪權,沒想到是司馬攸干的;原本以為司馬家內部奪權可以溫文爾雅,最糟糕也就是像司馬炎一樣被軟禁一輩子,沒想打胡問靜竟然動手殺了所有的王侯
司馬騰想到前幾日猶在一起喝酒吃飯、在朝廷中爭權奪利的司馬家的親戚盡數被殺,心里就顫抖無比。司馬攸如此風流人物竟然被砍下了腦袋司馬亮年高德劭竟然被砍成了幾截司馬颙英氣勃勃未來棟梁竟然被腰斬
司馬騰只覺世界顛覆了,司馬家的王侯怎么能夠被殺
他想到胡問靜就渾身發抖,聽到聲音就唯恐是胡問靜追來了,就算別人再怎么勸說也無法消除他心中的恐懼。
司馬模費心的勸著,越是鬼祟,越是會被人懷疑。但司馬騰堅決不聽,除非回到他的封地,不然他絕對不會離開馬車,拿下圍巾。
司馬越冷冷的道“不用去理他,由他發瘋好了。”司馬模嘆了口氣,司馬騰也不是發瘋,神志清醒的很,對答都沒有問題,他就是嚇壞了。
司馬越負手而立,回頭看著洛陽方向,他果然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洛陽城中這么多司馬家的王侯只有他當機立斷逃了出來。他心中冷笑著,司馬攸這類假裝智慧的王侯早就該死了,司馬家的王侯都死光了才好。
司馬越微笑著,只要他能夠殺了賈充和胡問靜,那么他就是大縉朝的皇帝,沒有一大群王侯瓜分他的權力,沒有一大群蠢貨阻礙他實施他的計劃。胡問靜和賈充簡直是替他掃平了道路。他將會成為一個擁有完整權利的皇帝。
只是,現在的難題是他缺乏士卒。
司馬越皺眉,他在封地東海國有一千精銳,東海地方小,這一千精銳士卒已經耗費了大量的財力,可是只憑一千精銳士卒能夠打敗胡問靜,奪回皇位想想御林軍和中央軍的數量,司馬越就知道絕不可能。
司馬越心中想著“回東海國立刻大規模征兵,所有壯丁十抽一,不,三抽一,那么本王就會有數萬雄兵。”他微微搖頭,僅僅數萬雄兵未必打得贏中央軍和御林軍的。他需要更多的人手。
幾個仆役拿著吃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小地方沒有什么好東西,也就殺了幾只雞而已。
司馬越淡淡的道“給司馬騰送去。”他此刻沒心情吃飯,大好機會放在他的眼前,他哪有工夫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