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午嘴唇微動,一日650文餐費怎么過日子啊但她沒敢說出聲。
胡問靜認真的道“可是胡某知道,在那些貴胄的眼中民只是一般的存在。”
眾人臉色微變,之前還以為胡問靜是在隨口發牢騷,看她模樣竟然是當真的
胡問靜看著眾人,以為那些豪門大閥官員老爺地主老爺自以為血統高貴,侮辱和看不起百姓哪有這么簡單。
她道“一個農民種地的年收入不過幾百文,一個酒樓小二的月收入不過兩三百文,一個普通人家每年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時間需要吃野菜饅頭野菜粥,這是大縉朝的絕大多數百姓的生活。”
眾人點頭,她們都是百姓出身,一點不覺得這個生活有什么問題,糧食不夠吃,賺錢又艱難,當然要吃野菜了。
胡問靜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燦爛的笑容“你們知道嗎貴胄家的一串葡萄的價格就是一千多文,每月吃水果就是三十萬文,早晨起來吃蟲草,晚上一杯燕窩,縱然是一條狗每日吃的上等牛肉都價值五百文。”
一群荊州官員怔怔的看著胡問靜,不是吹牛吧
胡問靜看著發呆的荊州官員們,平靜的問道“當一個人全家的月收入還沒有一條狗的一頓飯錢多,請問,這條狗的主人怎么會把那個人當作是人”
眾人臉色大變,捫心自問,若是她們看到一個人的月收入還不如家中的小狗狗的一頓狗糧,她們真的會把那個人當做同類嗎
胡問靜繼續道“打死了這個人,賠的錢是不是不應該比那條狗多”
眾人臉色更加慘白了。
胡問靜道“狗都不如的人,死了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眾人臉色白的不像人了,真話令人絕望。
胡問靜慢慢的道“所以,貴胄的眼中民就是一個而已啊。”生活環境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貴胄無法認同民的存在價值,狗都不如的民何必存在,又怎么可能算是人這個邏輯就是這么的簡單和恐怖。
一群荊州官員怔怔的看著胡問靜,心中又是憤怒,又是悲傷,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沈芊檸顫抖著道“可是,大縉朝最推崇道德啊行狀不佳,鄉品就差,沒有鄉品就不能當官。”她頓了頓,知道鄉品說服不了什么,有的人生來鄉品就高到了天上。她又補充道“我們都學孔孟啊,貴胄子弟比我們學了更多的孔孟之道,應該會仁義為先吧”
胡問靜古怪的看著沈芊檸,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首憫農詩可好”
她不等沈芊檸回答,道“自然是極好的,用詞簡單,卻寫出了種地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