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士卒士氣大振,奮力的跟在那將領的身后呼喊著沖殺了出去。
司馬柬心中大定,推開拉著他的護衛們,尋了個土堆隨意的坐下,他到底跑了多少路,此刻為什么渾身都在酸疼但他更想得到胡問靜的腦袋
司馬柬陰冷的笑著“胡問靜,這可怪不得本王,本王給過你機會了。”他不屑的抽動嘴角,胡問靜這種小角色最悲涼的不是出身卑微,而是搞不清楚上位者的善意,若是胡問靜能夠理解他釋放的善意,與他假打,或者投入他的麾下,那么胡問靜至少會有一個風光的未來,能夠在青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筆,可胡問靜這類小角色根本不懂大局,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異常的執著,終于被不耐煩的上位者伸出高貴的手指頭碾死了。
幾個護衛急忙掏出水囊給司馬柬,司馬柬喝了幾口,呼吸漸漸平穩,透過樹林的縫隙,他能看到百十丈外出現了胡問靜的身影。
司馬柬笑了“很好,本王可以欣賞到胡問靜最后的燦爛。”胡問靜是猛將猛將又如何他也學過武,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文韜武略都是上乘,在操場練武的時候曾經用一桿白蠟桿子打得幾十個士卒無法靠近。他當然知道這其中有水分,那些士卒怎么敢與他真打但這足以說明他其實也是練過武的,也是高手,其實不怕胡問靜的,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為什么要冒險與胡問靜廝殺
司馬柬也曾見過軍中的悍將,腰部比水缸還要粗,一頓飯要吃百十個馕餅十幾斤羊肉。可是軍中的宿將曾經說過,就那悍將的身手,放在亂軍之中也絕對不是幾十個士卒圍攻的敵手。亂軍之中亂刀砍下,再勇猛的人還有幾十只手不成
司馬柬確定在無數人圍攻之下,縱然胡問靜是真的猛將也會被亂刀分尸。
司馬柬望著遠處的胡問靜,猙獰的笑著,真是好位置啊,等胡問靜被砍了幾十刀,剩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他一定站出來呵止士卒們繼續殺了胡問靜。他現在不想砍下胡問靜的人頭了,他要用幾十根長矛將胡問靜釘在大樹之上,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得罪他司馬柬的下場。
司馬柬打量著四周,悠悠的想著“本王可以在這里筑石碑,司馬柬誅逆賊胡問靜于此。”然后傳檄天下,荊州立刻平定,洛陽只怕也搖搖欲墜,賈充手中沒有能打仗的人,肯定嚇得魂都散了,一心想要投降。
司馬柬微笑著,雖然這個方案很爽,但是沒有能夠利用胡問靜斬殺了其余皇室宗親很是遺憾,他只怕要培養其他刀子了,比如那個陶侃,陶侃還是有些水平的,最重要的是出身同樣低賤,可以成為他手中隨時可以拋棄的刀子。
就這轉念之間,前方已經傳來了廝殺聲。司馬柬急忙收斂心神,仔細的欣賞胡問靜的最后一戰。
前方的密林之中,十幾個士卒奮力沖向胡問靜,人人的眼中閃著光芒,幾人厲聲的叫著“殺了胡問靜,我們平分”萬兩黃金啊,十幾個人平分都快有千兩黃金了,這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巨額財富啊。
其余士卒羨慕極了,怎么就讓這十來個人遇到了胡問靜呢,眾人奮力的奔跑,只盼在胡問靜被殺之前可以砍上幾刀,只要刀上沾了血跡,誰敢不分給他們萬兩黃金試試
那將領卻不著急,慢悠悠的跑著,胡問靜也是猛將,怎么會隨意的被殺讓那些小兵去消耗胡問靜的體力好了。
那跑得快的十幾個士卒眨眼間就到了胡問靜的面前,猙獰的叫著“去死”
司馬柬微笑了,這十幾個士卒還是很不錯的,胡問靜至少要挨上五六刀,不知道胡問靜是被砍下了半個肩膀還是被砍掉了兩只手。
劍光一閃,跑得最快的那個士卒已經被胡問靜砍下了頭顱,不等鮮血從脖子里面沖出來,胡問靜已經合身殺入了十幾個士卒之中,劍光飛舞,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胡問靜已經殺透了那十幾個士卒的隊伍,出現在他們的背后,那十幾個士卒有的脖子上沒了腦袋,有的撲倒在了血泊中,有的高高的舉起了刀劍,奇怪的僵立不動,有的凄厲的嚎叫著,有的眼神呆滯,有的目光中唯有不可思議。
其余士卒驚愕的看著,停住了腳步,有人大聲的叫著“張阿毛怎么了”“王二狗你倒是說話啊”
司馬柬皺眉看著那十幾個士卒,這些人再搞什么鬼難道想要投靠胡問靜嗎他冷冷的笑了,他的三千大軍是折損了一些,但是兩千多肯定是有的,難道還打不過胡問靜的百余人這個時候投靠胡問靜的士卒蠢得沒邊了。他輕輕地道“那就一起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