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德順臉上不動聲色,心中飛快的轉念,張麻子到底死了沒有
又走了幾步,于德順看到了街上的血跡,心中喜,又走了幾步,見到路邊有排尸體,他激動地放慢了腳步,死死的盯著那張張滿是血污的臉,沒能看到張麻子的尸體。他心中陣憤怒,張麻子難道真的背叛了他誰給他的膽子
于德順加快了腳步,心中怒火萬丈,若不是他,張麻子能夠從個小混混變成有屋又有田的富家翁嗎張麻子竟然敢他的腳步忽然頓,呆呆的站住。
前方,個人頭孤零零的落在地上,臉上滿是泥污和糞便。
但是于德順眼就認出了那是張麻子。
他心中瞬間充滿了喜悅,張麻子死了,誰還能夠治他的罪死無對證
于德順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臉上散發出自信的榮光。他將當著數千江陵百姓的面公然呵斥胡問靜濫殺無辜,誣陷良民。他回憶著呂文成教他的言語,那句話是什么來著哦,是“苛政猛于虎”。
遠處,胡問靜悠悠的坐在高臺上,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四周的百姓“怎么才來了這些人”
向德寶無奈極了“好些人更在意家中和門外的糞便,不親眼看著糞便處理干凈,怎么都不肯離開家。”那些百姓的想法非常的樸實,若是因為家中沒人,這掏糞的農莊社員就馬馬虎虎甚至干脆沒處理,他們找誰哭去哪怕第二日農莊的社員依然會來,他們豈不是還要多忍受日的臭氣熏天在親眼看著屋里屋外再無糞便之前他們是絕對不離開的。有人甚至拿出了瓜果飲水招待清理糞便的社員們,務必做的又快又好。
胡問靜瞅瞅臺下只有數千人,笑了笑,沒關系,也夠了。
于德順被押到了高臺下,冷冷的抬頭看著那高臺,只覺胡問靜真是腦殘啊,這是要當著眾人的面怒斥他指使掏糞工罷工和刺殺朝廷官員了可惜這些罪名統統落不到他的頭上,沒有人證,沒有物證,他會怕了官府于德順心中好笑,他現在的名字很是高大上,“德順”,多好聽,聽就是地主老爺的名字,可其實他的真名叫做于四狗,荊州有些年月的老衙役老街坊或許還記得那個什么都不怕,油鹽不進,挨板子就當是搓背的潑皮無賴于四狗。
于德順微笑著上了高臺,難道他會怕挨板子,會在刺史老爺的呵斥之下、大刑之下就老老實實的交代真相莫說于四狗了,就是“狗四于”都不會這么傻。
于德順淡然的笑著,只管用大刑,若是他慘叫聲就不是大名鼎鼎的夜香王。
于德順上得高臺,臉的憨厚的大聲的道“刺史老爺,草民于德順,不知道刺史老爺抓我為了何事”
臺下有人大笑出聲“夜香王啊夜香王,你真是蠢到了家了。”他得意的籠著手,道“刺史老爺大張旗鼓的抓了他,定然是有證據的,不然刺史老爺丟得起這個人”他打量著高臺,嘴里嘖嘖的出聲“就這高臺就費了不少力氣,若是無憑無據,刺史老爺會費那工夫”
周圍其他人也認為于德順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裝傻真是不知死活。有人道“聽說這夜香王竟然派人行刺刺史老爺,這是要造反嗎”群百姓用力的點頭,掏糞的頭頭竟然敢造反,這是傻了不成
有百姓長嘆“還不是那些話本害得,乞丐頭目洪小七竟然敢沖進皇宮與皇帝辯論,這掏糞的怎么都比乞丐要好些。”
其余百姓也是這么想,這年頭傻子太多了。
有百姓看著四下的尸體和鮮血,沒想到掏糞的頭頭竟然也能拉起百余死士。
有百姓笑著“下刻,定是臺下走出數百個受害者,控告于德順為非作歹作奸犯科殺人放火行刺官員聚眾造反死有余辜”
眾人齊點頭,所有官老爺公審罪犯都是這個套路,他們熱切的看著四周,就等孤兒寡母哭泣著走上高臺。
人群中有幾個門閥子弟的眼中卻閃過了道寒光,他們是絕不信于德順會留下這么多把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