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檸走到一個百姓面前,一棍子打在他的腦門上“要我帶頭清理糞便是吧”那個男子捂著腦袋,憤怒的撲上去與沈芊檸廝打。
向德寶帶人跑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拔刀“這是要造反殺了”
幾個人亂刀砍下,那與沈芊檸廝打的男子立刻被砍死在當場。
周圍的百姓嚇得根本不敢尖叫,覺那被殺的男子腦子是不是有病啊,竟然與衙役老爺廝打,這妥妥的砍頭啊。
向德寶厲聲道“把尸體吊在樹上,誰敢收尸就殺了誰。”又轉頭看沈芊檸,皺眉道“你就是心慈手軟,遇到刁民就直接殺了。”沈芊檸撫摸著被打腫了的臉,心中想到的不是那個百姓死得可惜,竟然因為幾句口角就沒了性命,而是無比的憤怒,若是她是男子,這個男人敢與衙役動手嗎絕不可能
沈芊檸抽出刀子,走向另一個嘲笑她諷刺她的百姓,那個百姓臉色大變,想要逃走,可看看四周的衙役握著刀柄,逃無可逃,能跪在地上用力的磕頭“衙役老爺,小人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沈芊檸舉起了刀子,想了想,終于收回了刀子,撿起落在地上的棍子,對著那個男子一連數棍,那男子吃疼慘叫,卻依然跪著,根本不敢動彈。
沈芊檸打了幾十下,終于停手,看著周圍的百姓厲聲道“還有誰想找死嗎”
周圍的百姓諂媚的笑著“誰敢違逆衙役老爺的言語誰就是該死。”“衙役老爺叫我們做事都是為了我們好。”“那幾個賤人就是該死。”“大家伙兒加把勁,爭取今日就把這條街的排水溝挖好了。”“再來個人,和我一起把這條巷子里的糞便和垃圾清理干凈了”
沈芊檸看著一群百姓用從來沒有見過的干勁努力的干活,心中不但沒有得意,有一萬分的憤怒,怪不得其余衙役的進度比她快,怪不得胡問靜時不時殺人這個世道不是穿上了官服就讓人懼怕的。
她渾身忽然開始顫抖,自己是不是道心失守要成魔了
呂文成蘇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沈芊檸打得兇狠,其實力氣小,又不懂的廝打,他看似受了重傷,其實并不嚴重,大夫說要臥床休養十余日就不會有大礙。呂家的人松了口氣,不幸中的大幸啊。
幾個家人輪番的勸說或埋怨著呂文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方雖然是個賤婢,但是如今仗著胡問靜的兇名,你何必與她硬碰硬”
“你是雞蛋,她是石頭,你何苦雞蛋碰石頭”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是我家的希望,將來要做大官的,為何要與這小小的衙役計較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將來做了大官,一個手指就捏死了這種小衙役了。”
“韓信尚有胯下之辱,你比韓信如何打掃糞便比胯下之辱如何”
呂文成聽著一群家人的言語,是摸著腦袋冷笑著,這些家人會勸他忍耐,怪他不該得罪了衙役,就沒有一個站出來為他抱不平,為他報仇的嗎
他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家人。通過這件事他算是看清家人了,這些家人都是無能之輩,或者都考慮著他們自己的利益,指望著他當官之后跟著雞犬升天,卻沒有想過為他付出什么。
呂文成心中憤怒無比,這次的屈辱必須由他自己找回來
呂家的眾人走出了呂文成的房間,又走出了老遠,這才有人說道“文成年少氣盛,受一些挫折也是好的。”另一個人叮囑著道“文成受了傷,要多吃些羊肉滋補。”“聽說鴿子肉對傷口的愈合有好處。”“還要多吃些肉骨頭。”“不要心疼錢,這個時候先把文成的身體養好了。”“我房中還有幾十文錢,且先拿去用了。”“我也有百十文錢。”
眾人嘆息著,全家節衣縮食供養呂文成讀書,指望著他當大官,是這個愿望怕有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