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花沒有愚蠢的認為胡問靜的道路是唯一的成功道路,大道九九,哪一條不能大成但她不想新創一條道路,因為她沒有時間。
蘇小花必須在蘇閥的閥主和蘇閥的主力到達之前快速的完成她的計劃,屆時木已成舟,蘇閥除了放棄原有的計劃,大力支持她之外還能怎么樣
蘇小花心中冷笑著,“門閥和家族的支持”,這就是胡問靜三個弱點中的第一個。
胡問靜身邊干干凈凈的,直到做了荊州刺史依然沒有一個可用之人,必須從當地的百姓中努力的尋找可用的人,可人才哪里這么好找的,胡問靜就像在沙灘上找鉆石一般的艱難,明明荊州任由她說了算,卻有大量的官職空缺,有限的人手忙里忙外,腳不沾地。
而她卻沒有這個問題,蘇家雖然不是豪門大閥,但是百十個子弟還是有的,雖然沒有杰出的人才,但是怎么都比不識字的平民有才華,更重要的是可以信任。
蘇小花心中微微有些憐憫胡問靜,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每次打仗都要帶著一個幼小的妹妹同生共死,真是凄涼啊。她只要盡快完成她的計劃,讓洛陽的門閥子弟跟隨在她的身邊,蘇閥就會認為她大勢已成,蘇閥的支持只是錦上添花,不得不反過來以她為主,為她奉獻蘇閥的資源和能量。
蘇小花微笑著,她已經如愿以償的借司馬冏的手見到了司馬攸,得到了官位,雖然不是朝廷命官,只是藩王的屬下,但官老爺就是官老爺,太守就是太守,權柄絲毫沒有因此而遜色。這蘇閥已經必須以她為主,現在她只是需要一群門閥子弟跟隨她,制造大勢,威壓蘇家而已。她又一次笑了,胡問靜的出身太低,聲名狼藉,拉攏不到其他門閥子弟投靠她,而她就不同了,她是正經的寒門子弟,沒有任何的污點,那些門閥子弟投靠她毫無心理負擔,她一定可以輕松的招募到不少門閥的子弟做手下。
街上有很多人,不時有馬車呼嘯而過,風中飄蕩著貴女們的催促聲“快點,快點”
蘇小花微微側身,躲開了一輛馬車,她知道那些貴女為什么瘋狂,還不是因為司馬攸和一群王侯拼命的向吏部試壓,要求大量的任命女官。
這些女官會是什么官職呢
縣令,頂多就是縣令。不可能再高了,而且縣令的職務只怕也不會很多,畢竟各縣原本就有縣令,縣丞或者其他更低的職務空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蘇小花的心中有些得意,快魚吃慢魚,她快了一步,所以順順利利的得到了女子可能得到的官位中最高的職務,不知道洛陽有多少貴女羨慕妒忌恨得今晚睡不著覺。但是,等這些慢了蘇小花好幾步的貴女們從無數人的爭搶中千辛萬苦的得到了一個小縣令的職務而欣喜若狂的時候,蘇小花已經在宜都國拿著太守的官印,坐著太守的椅子,穩穩當當的為國分憂了。
蘇小花有些好笑,以為女縣令很稀奇荊州有很多女縣令可為什么不論是司馬攸司馬冏還是衛瓘都認為胡問靜是大縉唯一一個女官呢
蘇小花有那么一剎那以為司馬攸司馬冏衛瓘的消息像蜀地一樣的落后,竟然不知道荊州有好幾個女縣令,依然想著老黃歷。可很快就想清楚了。那些女官必須走朝廷任命的流程,司馬攸等人不可能不知道胡問靜在荊州任命了女官,當年胡問靜插手地方官任命在洛陽鬧得沸沸揚揚,好些人堅決反對呢,只怕這荊州官員的名單早已被所有人研究得清清楚楚。
那么,為什么司馬攸司馬冏衛瓘的眼中和心中大縉朝只有胡問靜一個女官呢
蘇小花很快就理解了,因為荊州的那些女官雖然穿著官服,雖然有著官印,但其實在朝廷官員的眼中她們只是胡問靜的手下,而不是朝廷的手下。胡問靜是一個符號,是一個門閥,是一個勢力,而荊州的女官被吸納、遮掩在其中,沒人認為她們值得單獨拎出來評價。
蘇小花冷冷的笑著,所以,她在襄陽看到的那個兇巴巴的女官其實在朝廷的眼中就是胡問靜的傀儡所以,她才是被朝廷公認的第二個女官
她有些得意,她果然沒有看錯,胡問靜果然不被朝廷的體系所吸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