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律法可以管住為了鄉品為了當官的門閥,難道還能管住普通百姓民間自然是一定會洗女的,可一人洗女,牽連一地,那當地的門閥子弟又會怎么做他們能夠強行在各地禁止洗女嗎也像荊州胡問靜一樣將百姓抓起來千刀萬剮想想廣大的人民百姓的數量,想想洗女的人口的數量,這將百姓抓起來千刀萬剮只怕必然是血雨腥風啊,搞不好各地就造反了。
另一個官員皺眉道“此刻才知道胡問靜竟然是有些本事的,又軟又硬啊。”又是收購女嬰,又是禁止殺女嬰,給那些想要洗女的人一條出路。
有官員默默搖頭沒有說話,為什么荊州可以淡定的推行禁止殺女嬰不是因為胡問靜愿意花200文錢,是因為荊州的屠刀高高的舉起來過了,殺得荊州沒人敢不服,其余各地的人能夠照學嗎門閥倒是想要學胡問靜殺個血流遍地,可地方官未必答應啊。門閥的人要鄉品,想要禁止殺女嬰,關地方官何事地方官又不歸禮部管。這門閥、百姓、地方官矛盾激烈惡化,誰付得起責任王愷這各地禁止殺女嬰的命令幾乎不能落實,只是一個口號而已。
一個官員再次破口大罵“唉,王愷王敞父子真是作孽啊”接下來將會有數之不盡的麻煩事了。
魏舒的府邸中,魏融輕輕的咳嗽著,魏舒擔憂的看著魏融,魏融輕輕地擺手“爺爺,我沒事。”
魏舒嘆了口氣,還以為魏融的身體好些了,沒想到忽然毫無征兆的又開始病了。他難道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魏融見魏舒傷感,急忙扯開了話頭,問道“對王尚書為何要推行禁止殺女嬰,我還是能夠猜得到的,但齊王殿下的行為就詭異了些,我怎么都想不到目的。”
魏舒看了一眼魏融,知道魏融只是想要岔開話題,他心中微微一酸,順著魏融的話題道“齊王殿下只是想要給司馬炎找點麻煩。”
魏融微微的點頭,又不停的咳嗽。魏舒轉過了頭,不忍目睹。
趙王府邸。
司馬倫閉著眼睛,手指在案幾上輕輕的敲著,四周的歌舞聲絲毫沒有進入他的耳中,他只顧著想著司馬攸的行事。司馬攸忽然給吏部一張單子,要求大量任命女官,這究竟是為了什么只是針對胡問靜或者司馬炎嗎
一個年輕的男子朗聲道“司馬攸這是在投石問路。”
司馬倫身體一震,睜開了眼睛,看著那年輕的男子,道“為何”
那年輕的男子站了起來,四周的歌舞不敢就此停歇,卻非常識趣的降低了聲音。
那年輕的男子道“胡問靜在荊州漸漸有了章法,若是任由她繼續下去,只怕不僅僅荊州的民心落在了她的手中,這天下的民心都要盡數落在了胡問靜的手中。”
司馬倫笑道“胡問靜就如此厲害”意似不信。
那年輕的男子道“是,胡問靜是本朝最厲害的人,沒有之一。”
大堂中一個男子站了起來,對著歌舞者們揮手,一眾歌舞者急忙鞠躬,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其中好些人心中悲涼,總有人以為進了豪門大閥乃至王府做一個歌姬舞姬樂師是極大地榮耀,其實進了深深的庭院之后才知道在權貴們的眼中完全沒有把歌姬舞姬樂師當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