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嬰兒女兒是不是已經死了
江佩霖看著天空,月亮升得這么高了,那個已經凍死餓死了吧
他顫抖著,就是想要去看一眼那個死了沒有。
江佩霖尋了燈籠,慢慢的走近了小花園,小花園中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聲音,他驚慌的想著,這是死了
昏暗的燭光照亮了小花園,那個襁褓就老老實實的在地上。
江佩霖挪到了襁褓前,心中的悲涼無法言說。那是他的女兒,那是一條人命,那是他親手殺死的
燭光照亮了那張小小的紅紅的皺皺的臉,那張小臉意外的睜大了眼睛,哇哇的哭了。
江佩霖渾身一顫,燈籠落在了地上,立刻燒了起來。
“怎么還活著”江佩霖哽咽著道,難道他要殺死自己的女兒第二次
想著傳宗接代,想著兒子,想著祭祀,想著江家六代洗女,江佩霖深深的感受到了壓力和畏懼。他必須洗女,不然怎么向江家列祖列宗交代他別無選擇
燃燒的燈籠照亮了四周,江佩霖找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慢慢的走到了襁褓前,四周沒有水盆,那他就用石頭把她砸死
江佩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石頭,只要用力砸下,這個小小的嬰兒就會死了,爹娘就會高興,江家就會繼續有男丁,他就會有兒子,就會可是,他還是人嗎
江佩霖彷徨極了,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個人。虎毒不食子,他要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他還是個人嗎就因為別人洗女,就因為大家都在殺自己的女兒,他就該跟著照做嗎
江佩霖的腳忽然一疼,他急忙低頭,發現一塊石頭慢慢的滾開。他這才發現高高舉起的石頭不知不覺中砸在了自己的腳上。
江佩霖顫抖著,忽然淚流滿面。他要做個人,他要做個父親。
江佩霖飛快的解開了衣衫,將襁褓包在了里面,用體溫溫暖著冰涼的嬰兒。
“別怕,爹爹來了,爹爹不會讓你死的。”他低聲道,越說聲音越是堅定。
江佩霖飛快的跑回了產房,大聲的叫著“娘子,這就是我們的女兒,你來看,這就是我們的女兒”他的妻子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笑了笑,又催促著妻子“快給她喂奶,她餓了”又轉頭叮囑目瞪口呆的丫鬟“去,找些熱水來,給我女兒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