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輔政議員們第一次正式會議的時候有人冒出來挑釁,很容易被直接坑到死的。
有人看著胡問靜與小問竹擠眉弄眼,無聲的嬉笑,而其余四十五個輔政議員卻一聲不吭,心中越發確定這事不簡單,萬萬不肯魯莽的撞到了槍口上。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說不定小問竹就是一個大坑,故意等著不開眼的人上去送死呢。
胡問靜牽著小問竹的手,驚愕的看著前面停下來的輔政議員們,眨眼,怎么不走了明白了,彎下腰對小問竹道“叔叔伯伯姐姐們都在看著你,你該怎么做”小問竹撅嘴看胡問靜“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燦爛的向著輔政議員們揮手“叔叔伯伯姐姐好。”
一群輔政議員們看著若無其事的胡問靜和小問竹,再看看鄭重的拱手啟奏天子,欣喜的等著被驅除出去的劉希嶺,一齊笑了,何必理會爬蟲
眾人轉頭,繼續向前而行。小問竹蹦蹦跳跳的走著,一點點都不慌張。
劉希嶺呆呆的看著胡問靜遠去,為什么不把他趕出去為什么不打他為什么不杖責他這還有王法嗎這還有天理嗎他唯有大聲的慘叫“陛下驅逐胡問靜啊陛下”以為胡問靜假裝沒看見他就行了幼稚。只要不停的喊,不停的搗亂,就不信所有人都能忍受下去。
胡問靜和一群輔政議員淡定極了,繼續喊啊,喊破喉嚨都沒人理你。
劉希嶺瞅瞅四周,皇帝陛下司馬遹是吉祥物不用理會,一群輔政議員完全無視他的存在,上千官員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狗屎啊竟然沒有一個人按照劇本嗎劉希嶺大怒,以為我只能慘叫幾聲嗎想要留在大殿中不容易,想要被趕出大殿還不容易嗎
劉希嶺淡定的清嗓子,開始唱戲“皇帝陛下你聽我說希嶺離了劉家宅,將身來在金鑾殿。未曾開言我心好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哪一位去到洛陽轉,那陛下把信傳就說希嶺把命斷,來生變犬馬我當報還”
肅穆的大殿中回響著劉希嶺優美的唱曲聲,上千官員目不斜視,淡定的看著前方,劉希嶺有這一副好嗓子,以后肯定餓不死了。
衛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現在的年輕人個個這么懂得刷名譽的嗎那老夫成全你。他喝道“來人,將劉希嶺趕出去。”
幾個御前侍衛將劉希嶺拖了出去,劉希嶺大喜,不唱曲了,大聲的叫“胡問靜圣上胡問靜藐視朝廷,當驅逐出殿”悲壯的喊聲冉冉直上青天。張華暗暗嘆氣,沒想到劉希嶺想要走這條道路,那就由得他了。
大殿之中,四十六個輔政議員站定,司馬攸環顧四周肅穆的群臣,以及坐在皇位上的司馬遹,一字一句的道“本朝第一個議案,是”
無數人屏息以待,是什么驚天動地的議案
“是帝皇的年號。”
上千官員有的很是失望,狗屎一般的議案,有的官員卻重重的點頭。
張華大力的支持這個議案,認真的道“是誰提出這個議案的當記一大功。”朝廷換新皇帝當然要有新氣象,這換年號就是重中之重,司馬遹當皇帝的時間也不短了,去年還能說因為司馬炎剛退位,不合適一年之中蹦出兩個年號之類的借口,可今年呢難道還繼續用“太康”的年號這皇帝究竟是司馬遹還是司馬炎朝廷之中有經驗的官員不用看官府的邸報,只看年號就知道朝廷內部對司馬遹完全不重視,司馬遹就是一個過渡的小傀儡,不然怎么可能年號都沒有
張華對這個議案很是滿意,看似簡單,其實透著朝廷大局。年號一定,大縉朝的各個門閥和官員自然都知道朝廷已經穩定,不用擔心站隊或者內訌了。
“好,真的是好提議。”張華捋須而笑,應該是賈充提出的吧,這一個提案敲定了司馬遹當政的合法性,有水平。
周圍的人驚愕的看著張華,你還以為自己是朝廷重臣嗎此刻大縉朝的朝廷重臣只有那四十九個人,其余人個個都是螺絲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