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攸道“如今洛陽城內百官請假,衙門空虛,公務停頓,百姓怨聲載道,豪門大閥坐而觀之,人心思變,司馬駿到了洛陽后只怕人人歡呼,夾道歡呼,簞食壺漿。”
“嘿嘿,司馬駿順理成章成為帝皇,開啟我大縉朝新的時代。”
一群司馬家的王侯臉色鐵青,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就是現實。朝廷官員能夠容忍他們推翻了司馬炎,就能容忍司馬駿推翻他們,反正是司馬家內訌,與他們何干。
“中策是擁護司馬炎復辟。有司馬駿的大軍在,有司馬炎的帝皇舊威在,有朝廷官員的冷眼旁觀,復辟何其容易司馬炎能夠從冷宮中再次成為帝皇,司馬駿的功勞之大無以復加,司馬炎將整個關中封賞給司馬駿,子孫后代世代為王都不為過。”
一群司馬家的王侯重重的點頭,救駕之功已經大過天了,這復辟之功遠超救駕,只是關中世代為王的封賞還輕了些,多半還要加上秦州和西涼。
司馬攸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司馬家的王侯們,道“縱然我等先下手為強殺了司馬炎和司馬遹也沒關系,只要司馬炎的子孫后代不絕,司馬駿終究能夠將司馬炎的子孫推上了龍椅,反倒多了一個成為扶持幼主的權臣的機會。”
一群司馬家的王侯不吭聲,他們怎么殺得光司馬炎的子孫后代荊州那三個就不好殺,沒得殺了司馬炎司馬遹污了自己的名聲,卻讓司馬駿撿便宜的。
司馬攸繼續道“下策就是什么都不做,任由我等在關中的鼻子底下爭奪皇位,朝廷糜爛,直到某一日我等之中有人登基,廢了司馬駿征西大將軍的職務,調換了司馬駿的封地,改由我等的親信掌管關中。”
“這上中下三策,若是換成了你我,你我又會選擇哪一種除了下策,又有哪一種對你我有利”
司馬攸長嘆一聲,只覺胡問靜打碎了洛陽諸王侯與官員和睦的面具,司馬駿有了以義討不義,出兵勤王或者稱帝的借口,司馬駿哪里還需要多做考慮
司馬越依然不死心,問道“可是對胡問靜和賈充有什么好處司馬駿未必會選擇中策支持司馬炎的。”上中下三策中司馬駿其實只會選上策和中策,那么至少有一半的幾率選擇自立為帝,胡問靜就有一半的幾率被司馬駿秋后算賬。胡問靜不會這么蠢吧
司馬攸搖頭“本王說過了,胡問靜是大縉的真正的忠臣她的謀略當中完全沒有考慮個人的利益,考慮的是大縉江山的利益。”心中很是遺憾,為什么胡問靜就不是他的人呢。
司馬越朗聲大笑“蠢貨司馬駿若是成了皇帝,他難道能夠鳥盡弓藏殺了從龍之臣胡問靜或者奪了胡問靜的荊州刺史之位胡問靜若是起兵謀逆,信不信我等幾十個王侯一齊響應司馬駿若是成了皇帝,這胡問靜定然會再次升官,除了荊州刺史之外還會有爵位和封地了。”
司馬攸笑了“你說得對,是本王考慮不周了。”
司馬越臉色鐵青,知道上了司馬攸的當,他不久前還說胡問靜投靠司馬駿沒有好處呢,此刻自己打自己的臉。
一群司馬家的王侯面面相覷,難道說他們只能等著被司馬駿逼迫離開洛陽回到封地了
司馬攸搖頭“不,我們還有最后一個機會”
洛陽城外的農莊中,三個人并排坐著,看著一個小女孩認真的在“煮菜”。
“這是姐姐的。”那個小女孩歡快的笑,將一大碗“肉”給了一個少女。然后才將其余兩碗“肉”給了另一個女子和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