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
魏舒閉著眼睛,心中想著胡問靜,只覺壓抑不住的想要狂笑。
胡問靜只會安排齷齪的事情羞辱朝廷大臣胡問靜只會這么一招
你去問問扶風城中到處都是胡人的司馬駿同不同意
你去問問踢蹴鞠的西涼胡人同不同意
你去問問坐在龍椅上的司馬遹同不同意
你去問問被殺的精光的荊州八大門閥無數官員同不同意
魏舒心中冷笑著,他今日破例參與司馬亮的宴會就是要看清朝廷其他官員和王侯是怎么看待胡問靜的,可惜滿朝文武竟然個個認為胡問靜是個污妖王而已,不足為懼。
魏舒睜開眼睛看著屋頂,大縉朝的官員全部都是廢物
哦,說錯了,衛瓘一定看出來了,司馬攸多半也看出來了,畢竟胡問靜裝傻裝的太過分了。胡問靜終究是嫩了一些,何必裝得這么過分呢,演技這么浮夸,劇情這么浮夸,簡直是用力過猛,也就只有傻瓜才會上當了。
胡問靜明明有其他手段可以打擊張華的,魏舒隨隨便便就能想出好幾個,比如前些時日張華殺死了上門拜謁他的寒門子弟;比如張華逢司馬亮、胡問靜必反,將一些不錯的提案也一棍子打死了;比如張華當了多年的太常毫無建樹;比如張華的岳父劉放明明是曹操提拔起來的,卻轉身投靠了司馬家從道德到工作,從隱私到公德,從民事到刑法,張華到處都有把柄可以抓,胡問靜何必用這種齷齪的手段
胡問靜努力裝傻,只能是一個動機,她不是真心想要幫助是司馬亮,而是想要將水攪渾。胡問靜不想為司馬亮的光輝形象刷功績刷聲譽,只是想要借著司馬亮的手把所有有資格當皇帝的司馬家的王侯拉下馬,最后,這司馬遹的皇位只怕在很多年中會穩穩當當的。
魏舒心中大笑,以前一直不敢確定胡問靜為什么要投靠司馬亮,此刻終于可以確定胡問靜是司馬炎的忠臣,那么,賈充退隱沛國顯然也是個圈套了。他臉上不動聲色,呼吸都沒有改變一分,心中卻有驚濤駭浪,沒想到司馬炎和賈充不死心,依然想著奪回皇位。
魏舒對此高興無比。
司馬炎和司馬遹坐上了皇位對他的好處才是最大的。司馬炎復辟成功就不提了,他這個忠于太子司馬衷,一直在朝廷中稱病的臣子不是司馬炎的忠臣誰才是若是馬遹坐穩了皇位,年幼的司馬遹想要掌管天下,能依靠誰自然是曾經支持他的父親司馬衷繼位的大臣了,那魏舒就會輕易的上位,想要給孫子安排職務只是反掌之間。
魏舒反復的思量著,只覺胡問靜回京之后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他只需要繼續稱病不上朝不表態,就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他仔細的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一切,微微遺憾,胡問靜真是太嫩了,若是能夠沉穩一些就好了,下一刻,猛然渾身一顫。
魏融一直孝順的盯著魏舒,驚慌的問道“祖父,哪里不舒服”魏舒搖頭,道“沒事,只是噎著了。”這件事情必須和魏融說清楚,但是這里是司馬亮的府邸,隔墻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