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典元霸用力點頭“是,元霸以后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
胡問靜仰天大笑,身上犀利的劍氣勃發,四周一百丈內鳥雀驚飛,數百顆數人環抱的大樹發出悲鳴,緩緩的化為粉末。
她大聲的愉悅的道“好,好,好有元霸助我,胡某一定能掃蕩天下不平,還我郎朗乾坤。”
一縷陽光落下,將胡問靜籠罩在光芒之中,閃閃發亮。
典元霸崇拜的看著胡問靜,道“主公,元霸還認得許褚的后人許哪吒,夏侯惇的后人夏侯藥師,曹仁的后人曹尋歡,郭嘉的后人郭阿飛元霸三日后就能尋來三千壯士五千謀士助主公稱霸天下”
胡問靜哈哈大笑“胡某有諸位相助,天下誰敢不服”
幻想自然是美妙了些,不可能有什么典元霸之類的高手存在,但胡問靜大冬天千里迢迢的跑來譙縣就是為了給自己挖掘出一群人才。
曹家夏侯家都是大族,沒道理一個人都不剩下吧,不求什么天下無敵的“典元霸”,找幾個能夠湊合著用的識字的人總行吧胡問靜很是希望能夠從這些名將后人中挖掘出一兩個能夠用,而且可以放心用的手下。隨便找一本小說都會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前朝皇族是最堅定的推翻本朝的支持者”等等爛大街的道理,曹家夏侯家許褚典韋樂進郭嘉程昱荀攸荀彧等等名將后人與司馬家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胡問靜又是譙縣的本土同鄉,那些名臣名將的后人肯定愿意投靠胡問靜推翻司馬家的。胡問靜不算貪心,要求不高,這些名將名臣能夠每家貢獻兩個可用之才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這疊堆到了天花板的資料越看越是讓胡問靜心涼,不是因為找不到這些與司馬家仇深似海的人的蹤跡,而是因為這譙縣之內竟然是有夏侯家的后人的家族的,還是過得賊公開賊逍遙的那種
胡問靜看著夏侯家在譙郡的田地,那真是用良田萬畝形容啊,只是沒什么人留下,唯有一些老仆管理農莊而已,夏侯家的族人都在洛陽當大官,過舒坦日子。
胡問靜再次看了一眼,曹操的嫡系夏侯家的人在謀朝篡位的司馬家的朝廷之中當大官,真是狗屎啊她仔細的看資料,夏侯淵的第七子夏侯和與司馬昭關系極好,在司馬昭的手中混到了“太常”,可惜死得早,子孫后代都是廢物,在朝廷中混個小官;夏侯淵的第四子夏侯威的兒子夏侯駿目前在朝廷中做將軍,與司馬亮、魏舒都是姻親,可說是風生水起。
作為曹操嫡系的夏侯家都能在司馬家手中當大官,其余人呢許褚的子孫不成才,沒能混上大官,但是司馬家讓許褚的子孫繼承了許褚的爵位,無權但是富貴了。荀攸荀彧與曹老板本來就有仇,這荀攸荀彧的后人直接就在司馬家的手下混了大官,賈充的同黨光祿大夫荀勖就是荀家的后人。
胡問靜慢慢地放下了資料,只覺再次刷新了三觀,這西晉真是一個神奇的時代啊。她嘴角露出了微笑,在洛陽的時候一直有人悄悄的罵賈充不忠不義,弒君背主,賈充毫不在意,她還以為這是奸臣的氣量,而且越被忠于曹魏的人罵弒君背主,越是顯示對司馬家忠誠。現在看來是她淺薄了,賈充不在意的原因是看不起那些罵他的人只盯著他一個人罵背主,大縉朝凡是40歲以上的官吏,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一個有臉說忠孝節義的,因為但凡是40歲以上的官吏個個都是前腳開開心心的當著曹魏的官吏或者風流才子,喊著吾皇萬歲,后腳就開開心心的做了大縉的臣子。而極少數歷經漢朝、曹魏、大縉的三朝元老更是個個無恥度爆表,徹頭徹尾的三姓家奴。
胡問靜對這個門閥統治世界的時代有了更深的認識,這個時代中個人的節操完全不值錢,為了門閥的利益,什么忠孝節義統統都是,只要能夠當官,只要能夠保住家族或者門閥的富貴連綿,那就可以拋棄一切,不擇手段,什么對老劉老曹家老司馬家的忠心,國家哪里有家族重要。這個時代的門閥中人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對國家對朝廷的忠心,唯有對家族和門閥的忠心。
胡問靜笑了,慢慢的伸出手,將案幾上厚厚的資料抹到了地上。她已經不需要知道其他門閥的資料了,在這個毫無忠心度的年代只要手中的刀子夠狠,所有人都會老老實實的投靠,根本不用考慮什么誓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