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向德寶笑著道“有此憑證,你們不用擔心回到了門閥受人壞人和責備。”荊州刺史府衙強行收購糧食,門閥中人再憤怒也只能認了,絕不會認為是押運糧食的門閥子弟私吞了錢糧。
一群門閥子弟欣喜極了,兩眼放光“胡刺史果然是厚道人也”有了這張憑證他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回家了。
那五哥笑了,搖頭道“金某的糧食不賣。”一群門閥子弟看那五哥的眼神簡直是在看瘋子,荊州刺史又給面子又給里子,你公然與荊州刺史作對,不要腦袋了
那五哥認真的道“金某這幾百輛驢車的糧食盡數送給了胡刺史。”
那向德寶眼中精光一閃,道“哦”
那五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胡刺史才德兼備,在下金渺很是佩服。在下僥幸略通文墨,毛遂自薦愿為胡刺史效力,還望兄臺為之引薦。”
一群門閥子弟呆呆的看著金渺,沒想到金渺竟然如此的果斷。
江夏,幾十艘船停在了岸邊。
一個英俊的公子在船頭負手而立,江上沒有風,但那徹骨的寒意卻滲入了他的骨髓。
他默默的想著“本公子被胡問靜騙了”
隔壁的運糧船已經開始卸貨,幾個衙役指揮著仆役將一袋袋的大米過稱,然后抬上了馬車。船上的老板大聲說著“價格不錯,明年我還會再來。”
那公子冷冷的望著那人,江夏郡府衙愿意出市價的八成購買遠道而來的糧食,船運比較省錢,哪怕空船返回,這八成的市價也已經有了相當不錯的利潤了。可是他想到自己的所有計劃盡數落空,憤怒的不能自已。
“來人,回去。”那公子厲聲道,賣糧食那胡問靜造謠吸引如許多的糧商到荊州賣糧食定然有重大理由,本公子就是不賣本公子的美妙的計劃成了井中月,你的計劃也必須變成了水中花
運糧船慢慢的離開了碼頭,在江中慢慢的扯起風帆,水流而下。
岸上,幾個衙役隨意的看了一眼,一點都不在意,每天都有那么幾個因為賺大錢的夢想破滅而發飆憤然離開的人,他們早就見慣了。
江陵城中的某個小宅院內,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著芋頭。家里其實還有很多大米,在米價恢復正常的時候他們跑去買了許多回來,可是這些大米都被嚴嚴實實的處理好埋在了院子的一角。
一個男子一邊大口啃著芋頭,一邊道“雖然米價正常了,但是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漲,我們多吃芋頭,稻米留在以后出亂子的時候吃。”
一家人都點頭,會出什么“亂子”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家里有大米比什么都讓人安心。
一個婦人道“若是吃膩了煮芋頭,我就換個作法。”她想過了,雖然芋頭放久了就變硬了,但是她可以做湯作羹啊,硬是難免的,但和野菜相比肯定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