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官員小聲的道“我等其實一直與反賊作戰,只是被困在了這里不得出。”
一群官員慢慢的點頭,戰敗頂多是無能,上萬反賊圍困府衙內百余官吏,府衙能夠不失守已經是竭盡全力了。雖然不知道這個道理會不會被胡刺史接受,至少有辯解的余地。
一個官員忽然瘋狂的在身上掏摸,使勁的扯住身邊的官員“誰有刀子,借我一使”被扯住的官員使勁的甩手,又不是金毛打手,身上怎么會有刀子。
那個官員看看周圍的官吏都沒有刀子,一咬牙,拿起案幾上的茶壺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瞬間鮮血直流。那個官員搖晃了一下,抹著額頭的鮮血,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
四周的官吏悲涼的看著那個官員,這么快就嚇瘋了一個官員陡然反應過來,也拿起一只茶壺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有官員驚慌的扯住他“張兄,你瘋了”那張兄得意的笑“若不流點血,怎么證明我們奮力抵抗逆賊了”
其余官員恍然大悟,一個個衣冠筆挺面如冠玉,說與逆賊大戰三百回合都沒人信。
剎那之間,府衙內呆若木雞的官吏瘋狂的行動,搶茶壺的搶茶壺,找刀子的找刀子。可惜茶壺就這么兩三個,哪里夠百來人砸腦袋
有官員反應極快,厲聲道“來啊,打我啊,快打我啊”立刻一群官員涌了上去互相廝打,片刻間人人鼻青眼腫,卻笑逐顏開。
有官員使勁的扯爛衣衫,衣衫不破不爛怎么顯得戰況危急。
有官員遺憾的看著府衙的大門,若是門上有血跡,地上有尸體,那這奮力殺賊守住府衙的功勞誰也無法抹殺了。
有官員厲聲呵斥一群仆役“為什么沒有豬血雞血鴨血狗血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忽然,有官員臉色大變,低聲道“噓”府衙內眾人一齊變色。
府衙外,馬蹄聲越來越近。有官員渾身發抖“胡胡胡來了”
馬蹄聲中,胡問靜率百余騎疾馳到了襄陽府衙之前,勒馬人立,戰馬仰天嘶鳴,她厲聲道“襄陽郡太守何在”
襄陽府衙顫巍巍的打開,一群官吏小步跑著出了府衙,恭恭敬敬的跪在胡問靜的面前。襄陽郡太守臉上惶恐,心中卻已經淡定了,胡問靜會問些什么,會做些什么,他大半都猜得出來。
胡問靜厲聲的呵斥“馬閥劉閥楊閥造反作亂,為何不出兵緝拿”
襄陽郡太守心中微笑,門閥公然誓師殺朝廷命官,身為襄陽郡太守守土有責,這些責問理所當然,但是他早有準備。
襄陽郡太守流著淚水顫抖著回答“賊人勢眾,我等兵微將寡,被逆賊困在府衙之中,不得脫,多虧刺史虎威,賊人退去,這才僥幸得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