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蒯家女子苦笑著“不是。同時打出宜都王和長沙王的名頭其實是向胡問靜投降。”
一群女子死死的盯著那提議的蒯家女子,好幾人顫抖著指著她,家人盡數被胡問靜殺了,她竟然想要投降有幾人更是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那提議的蒯家女子慢慢的道“我只是一介女流,不知道蒯家為何與胡刺史結了大仇,胡刺史竟然要殺光了我蒯家的主支”大堂中一群女子都沉默了,門閥的大事都是男人在操作,她們怎么會知道。“可是宜都王的使者讓我們出頭賑災絕對是居心叵測,很有拉著我們與胡刺史繼續斗到底的意思”
“可是我們還有什么資格和胡刺史斗”
大堂中鴉雀無聲,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但是人也要實際一點,蒯閥蔡閥如今只剩下孤兒寡母了,拿腦袋與胡刺史斗嗎想要報仇雪恨也該放在十幾二十年新的一代成年之后。
“巴陵城歸屬長沙國,長沙王殿下就在胡刺史的身邊,胡刺史若是想要殺了我等難道還需要拖延這么久以我看,胡刺史對我們置之不理,要么是已經達成目的,不愿意滅了我蒯閥,我蒯閥根深蒂固,或者對胡刺史還有些用;要么是”那蒯家女子頓了頓,看了一眼眾人,慢慢的道“要么是釣魚”
釣魚大堂內所有人激烈的顫抖,好些人幾乎癱倒在了椅子上,人人幾乎一秒就確定一定是釣魚這宜都王使者不是被釣出來了嗎與宜都王相比,蒯閥蔡閥就是做誘餌的命。
有女子嘶啞著嗓子道“既然你知道這是胡問刺史的陷阱,為什么還要跳進去”
一群女子點頭,蒯閥蔡閥的孤兒寡母冒然跳進了胡刺史的陷阱之中,這是嫌死得不夠快,逼迫胡刺史斬草除根嗎
另一個女子卻懂了,道“原來如此。沒有宜都王做靠山,我們就會面臨被小門閥吞噬,仆役造反等等危機,有了宜都王做靠山,我們又會被胡刺史認為想要報仇,所以必須扯上了與胡刺史親密的長沙王殿下,借此向胡刺史表明我們無意與胡刺史作對,只想好好的活下去的意思。”她的聲音到了最后又是憤怒又是凄涼,身為門閥的貴女竟然要放棄仇恨向仇人諂媚求饒,這是何等的屈辱但她看了一眼茫然的坐在她身邊的幼子,咬住了牙齒,為了孩子,這點屈辱算什么,必須咬牙忍受下來。
那提議的蒯家女子慢慢的道“賑災其實是一件大善事,荊州大水,災民何止十萬能夠到江陵城的災民都是距離尚且算近的,更遠處的災民怎么可能去江陵城我們施粥放藥,一來是一件大功德,天地定然不會薄待了我們;二來有恩于災民,在這巴陵城中多少有些人念著我們的好,若是他人想要打我們的主意也要三思而后行;三來我們將功勞歸于長沙王和宜都王,外人不知底細,見我們同時打出了宜都王和長沙王的旗號,摸不清我們的虛實;四來我們也算是討好了長沙王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長沙王總要給我們一些情面,在這巴陵我們終究會順暢一些;五來我們賑災也算是為胡刺史分憂解難了,胡刺史若是還有一份的仁慈之心也不好將我們趕盡殺絕。”
大堂中眾人緩緩的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只覺總算保住了小命。
“好,我們就這么辦。”一群女子決斷道,血仇不共戴天,但是不妨留在以后,此刻先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