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隆收拾了心情,道“來人”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關中千陽縣。
縣尉李朗和一群官吏看著飛鴿傳書,大眼瞪小眼。飛鴿傳書的內容非常的簡單,也不什么忌諱。
“胡縣令想要招攬我們去荊州當官”李朗慢慢的道。
一群官吏一絲一毫都不覺得李朗稱呼胡問靜胡刺史為胡縣令有什么錯誤,老下級稱呼老上級保持舊稱那叫親昵,老上級聽著熟悉的稱呼就該回憶起了老下級與自己的崢嶸歲月,感情立馬刷刷的漲。
某個官吏看看周圍的人,道“聽說胡縣令在荊州沒有什么人手。”這根本不用聽說,凡是與胡問靜相處過的誰不知道胡問靜就是個光桿司令,要手下沒手下,要家族沒家族,搬家都只要背上小問竹就可以了。
一群官吏重重的點頭,老上級特意飛鴿傳書挖墻腳,去了荊州之后肯定重用啊,升官加薪不用說了,至少不會傻乎乎的等著胡人鬧事。
李朗和一群官吏提到了胡人,立刻又嘆氣了,人走政息,胡問靜去了西涼之后這千陽縣很快就被司馬駿安排了新的縣令,這優待胡人的政策再次成為了綱領,且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勢。好些種地的胡人被新來的胡人打了,甚至燒了莊稼,新縣令也不管不顧,李朗和一群官吏很理解新縣令的裝聾作啞,胡人內訌,怎么管胡縣令有膽子瞞天過海,新縣令可沒膽子拿自己的人頭開玩笑。
李朗想了許久,臉色變化了幾次,終于咬牙道“我要去荊州”一群官吏點頭支持,享受過胡縣令手下平等的空氣,再次被胡人欺壓竟然加倍的無法忍受。
“同去,同去,舉族搬遷至荊州”有官吏叫著,什么千陽縣是老家是根,在被胡人欺壓的憋屈之下算個。
李朗拍案幾“大家回去準備行李,五日之后一起辭官去荊州。”到時候大家一起寫了辭呈,掛了官帽和印信越快的走人。
一群官吏用力點頭,此去荊州路途遙遠,需要準備的東西多了去了,而且總不能空手去老上級的地盤,好歹帶一些種子糧食牛馬羊什么的。
眾人計議已定,笑瞇瞇熬到了下班的時辰,這才出了縣衙,立刻看到縣衙前黑壓壓的站了一片人。
李朗大驚,難道胡人又搶劫了
一群百姓悲憤的看著李朗,幾個白發蒼蒼的耆老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惡狠狠的看著李朗,顫抖著手指,厲聲道“卑鄙小人為何想要拋下我們獨自去胡縣令處”
無數百姓眼中冒火,還以為大家是自己人,沒想到大難臨頭各自飛,投奔胡縣令竟然都不喊上自己,簡直令人齒冷。有人厲聲道“李縣尉你可記得當日是誰和你一起驅趕胡人”又是一人道“張倉曹,還記得一起唱歌的故人嗎”
人群中有人開始歌唱“我有一頭小毛驢”
無數人開始合唱“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