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渝大步的前進,就這么快走了幾步她就頭暈眼花的厲害,但她咬緊了牙齒,縱然餓得眼冒金星,腳步搖晃,卻依然絕不停步。
周圍的人鄙夷的看著腳步蹣跚的周渝,有人鄙夷的笑著“這個賤人走這么快干嘛”“蠢貨,以為江陵城很近嗎至少有二三十里呢。”“不止至少五十里。”“這么遠,走這么快干嘛,要慢慢的走。”更有人轉頭看身后的衙役們“我們走不動了,為什么官府不給吃的”
衙役們惡狠狠的道“往前走前面就有吃的。”
一群百姓半信半疑,看看大家的速度差不多,絲毫沒有加快速度的意思。
周渝到西門的時候已經一口氣甩開了眾人幾里地,她跌跌撞撞的走著,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走路,為什么要走得這么快,又要去哪里。
忽然,她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異常的味道。她渾身一顫“那是”一股說不上芬芳的淡淡味道在空氣中飄蕩。
“那是野菜粥的香氣那是饅頭的香氣真的有吃的”周渝想要跑步,可全身的偶沒有力氣,只能跌跌撞撞的向前,終于挨到了一個亭子前。
亭子前一排放著幾口鍋,野菜粥在鍋子中慢慢的翻滾著。一個蒸籠上野菜饅頭冒著熱氣。
幾十個仆役拿著刀劍棍棒簇擁著一個門閥子弟,那門閥子弟坐在椅子上,不屑的看著搖搖晃晃的周渝,嘲笑道“沒想到劉某今日真的見到了餓得眼睛發綠。”
周渝什么嘲諷都沒有聽見,死死的盯著野菜粥,深深的呼吸。
那劉姓門閥子弟隨意的道“給她一碗粥,一個饅頭。”一群仆役大聲的應著,刻意打得厚厚的滿滿的野菜粥遞給了周渝,大聲的道“還不謝過劉大公子”
周渝急忙道“謝劉大公子”將厚厚的野菜粥大口的喝到了嘴里,苦苦的野菜粥入了她的咽喉,到了她的胃,渾身都舒服了起來。她幾口喝完了野菜粥,又拿野菜饅頭將粥碗蹭的干凈,幾口吃下,大聲的再次道謝“謝過劉大公子,劉大公子以后多福多壽,兒孫滿堂。”
那劉大公子哈哈的笑著,也不在意一個難民女子的恭維和祝福,他只是順手刷個聲望而已。劉大公子隨意的道“來人,再給她一碗粥,三個饅頭。”這種野菜粥和野菜饅頭壓根費不了多少糧食,在劉府就是喂狗都不會吃。
周渝大口的又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野菜饅頭,將其余兩個小心的收在了懷里,這才尋了一棵樹舒舒服服的靠著。疲憊的身體仿佛終于有了力量,眼前也不冒金星了。
過了不久,大批的難民到了,一群仆役拿著棍棒呵斥著“都排好了隊伍每個人一碗粥”
這野菜粥野菜饅頭不值錢,但是運到這里太累了,數量有限。這野菜粥越分越少,仆役隨手加了一大瓢的水,這稀薄的野菜粥更加的稀薄了,而野菜饅頭更是早早的就沒了。有人吵鬧,卻被仆役的棍棒惡狠狠的打著。
有仆役大聲的道“沿著大路往西面走,每個城鎮外頭都有人施粥,你們到了江陵城就有好日子過了。”一群難民懶得理會,或吃著粥,或纏著仆役要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