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冷笑著“陛下以為可以等到中央軍救駕,只怕要大失所望。依胡某看,這皇帝輪流做的事情未必成真,但這皇太孫繼位只怕是有很大機會的。胡某外出當刺史的機會很大很大很大。”
賈充不動聲色的看著胡問靜,胡問靜沒有說錯,司馬炎的膽子不夠大,不敢冒險玩命,或者說司馬炎對自己過于自信了,以為身為皇帝,登高一呼,一群藩王就會老實了事到如今,那些藩王怎么可能老實。
“所以,老夫可以與問靜談談合作了。”賈充微笑著,心中有些苦澀,小小的平民女子菜鳥官員竟然也有資格和當朝太尉談合作了,放在十日前他做夢都想不到他會如此謙和的與胡問靜說話。只是如今太子司馬衷死了,賈南風賈午傻乎乎的糾結皇太孫是不是賈南風親生的,賈混不足以在朝廷中建立一個字號,這賈家的衰落就在眼前,他心中縱然苦澀的想要哭泣也必須咬牙以新的態度對待世界了。
胡問靜轉頭看賈充,驚訝道“太尉何以如此客氣胡某終究是太尉府中的一員小官,太尉有所驅使是胡某的榮幸。”賈充微笑,胡問靜囂張的時候囂張的沒邊,給面子的時候還是很會說客套話的。他柔和的看著胡問靜,司馬家以家族利益為重可以不顧與老曹家多年的君臣之情謀朝篡位,他也要為賈家的子孫后代考慮,在大廈將傾之下謀取更多的利益。
劉弘從大殿內出來,到了胡問靜和賈充面前,見左右沒人,臉色立刻變得黑了“陛下不愿意出宮。”胡問靜和賈充對視了一眼,司馬炎果然怕死,不肯冒一絲的風險。
劉弘苦笑道“可是,留在這里就是死路。”他略微提了一下撤出洛陽與中央軍匯合,立刻就被司馬炎怒喝膽小懦弱辜負了他的期望,他都不敢繼續說下去了,只盼賈充和胡問靜能夠出面解釋撤退的原因。
胡問靜和賈充淡淡的道“我們已經勸說過了。”劉弘果然也在為自己考慮,不然為什么不直接與司馬炎說清楚厲害,甚至挾持了司馬炎突圍人皆有私心,很多最優解在參與者的私心之下不知不覺的就成了最差解。
幾十個司馬家的王侯的軍隊將大明官團團圍住,有將領開始整隊,進攻隨時都會開始。
司馬亮冷冷的看著大明宮的圍墻上嚴陣以待的士卒,大笑幾聲“老夫彈指之間就能攻破了大明宮。”
其余王侯卻不這么看,他們的手下以仆役為主,怎么可能戰勝嚴守宮墻的正經士卒大戰一起,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只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悔不該留下司馬炎一條生路。”司馬干后悔極了,一群王侯用力點頭悔不當初,心慈手軟果然是大忌,當初就該在賈混的軍隊到來之前一口氣殺了司馬炎。為了不背上弒君的名聲,結果反叛失敗,這也太忒么的讓人寒心了。
大明宮內,司馬炎看著劉弘調動士卒守住各處,心中愉快無比。那些該死的亂臣賊子很快就會被劉弘擊敗,他倒要看看那些混賬王八蛋怎么跪在他的面前哭泣求饒。
“朕不會殺你們,但是,你們這輩子都要待在天牢之中。”司馬炎已經想過了,這次牽涉的皇室宗親的數量太大,幾乎每一個司馬家的分支都牽涉到了,若是他趕盡殺絕只怕會引起司馬家的破裂,這大縉的天下怎么辦在天牢中待一輩子很適合亂臣賊子的下場。
號角聲中,數支軍隊慢慢的從遠處靠近大明宮。
賈充嘆氣,道“是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