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充笑道“胡問靜的房子沒能賣出去,心中惱著呢,老臣必須想辦法讓房價再漲上一倍才行。”
司馬炎大笑,胡問靜就這么貪財貪財就好,當皇帝的還怕了臣子貪財嗎他正色道“僅僅南風去一趟胡問靜家是不夠的,朕再讓衷兒去一趟。”
司馬炎看肅立在一邊的司馬衷,若是太子司馬衷大張旗鼓的去了胡問靜家,這朝廷中、皇宮中的人是不是都會蹦出來只是這釣魚的計策太過粗淺,只怕大多數人都看出來,不然不會只有一些小官員和小皇子去胡問靜家門口擠成咸魚干。
賈充搖頭道“老夫和南風去見胡問靜,可以有無數種解釋,讓太子殿下去只怕就過于轟動了。”司馬炎緩緩點頭,他過于著急了,必須慢慢的來,總歸是只有那么幾個人而已。
賈充看了一眼認真聽著兩人說話,其實卻什么也沒聽懂的司馬衷,微微有些苦笑,這女兒和女婿都不讓他省心,他和司馬炎雖然是君臣,在此刻其實都只是兩個寵愛愚蠢的兒女的老人家而已。他為什么親自拜訪胡問靜引起全城轟動之后再次命令賈南風紆尊降貴的主動登門拜訪胡問靜太子司馬衷拜訪胡問靜是過猶不及,太子妃拜訪胡問靜就不是過猶不及了太子妃和太子是一體的,有個區別
賈充命令女兒賈南風去見胡問靜只是怕誤傷了友軍啊
賈充對女兒賈南風和胡問靜都非常的了解,女兒賈南風長得普通,當了太子妃之后更是被人嘲笑丑陋,一直以來以此為恨,處處要擺出高人一等的架勢,尤其是面對其余女性的時候態度更是倨傲囂張的不得了,不踩著對方心里就不舒服。可胡問靜是什么人剛剛進京做官的時候就打得吏部尚書任愷的兒子任罕的臉嘭嘭的響,被二十四友寫文諷刺就立刻寫了小黃文反擊,差點就讓二十四友負荊請罪,還有關中殺全家、西涼屠殺胡人
一件件事情下來,賈充對胡問靜的才能的看法一直在變,對胡問靜在他的計劃的定位也在變,但是對胡問靜的個性的看法卻一直沒有變。胡問靜就是那種對她好,她就對人好,對她不好,她哪怕對方是塊石頭也要拿頭去撞個印痕的偏激愣頭青。
眼高于頂的賈南風和愣頭青胡問靜相遇,會不會自相殘殺
想到在王愷家的宴會之上,賈南風指著一身粗布衣服的胡問靜的鼻子大罵,“何方賤婢竟然如此放肆來人,拉下去打死了”然后被胡問靜一腳踢飛,“你丫是誰啊,信不信胡某砍死了你全家”
賈充的肝都疼了,這豈不是壞了他的大計
偏偏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家伙發生沖突的幾率非常的高,賈充唯有提前解決矛盾,嚴令賈南風與胡問靜早早的見面,客客氣氣的交談,不求女兒賈南風與胡問靜成為手帕交塑料姐妹花閨中密友,只求兩人互相認識,不要大水沖了龍王廟。至于因此引起的轟動,以及可能對完美計劃的輕微破壞,他就顧不得了。
“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賈充嘆氣,他當日是真的忘記了賈南風了,不然絕不會單獨去拜訪胡問靜,或者讓賈南風隱藏在他的馬車中,或者帶了胡問靜回府見賈南風,何必現在這么無奈賈充苦笑,現在也不是不能采取帶胡問靜回府的手段,只是夜長夢多,為了少生枝節,只能采取讓賈南風登門拜訪的方式了,相比之下這個辦法的影響竟然是最小的。
只是,女兒賈南風明顯被胡問靜耍了,竟然以為胡問靜是個毫無見識的鄉下小丫頭,真是窩火啊。
太子妃賈南風登門拜訪胡問靜的消息飛快的在洛陽城中傳播,所有人臉色大變。太子妃啊,本朝出了皇后娘娘最尊貴的就是太子妃了,太子妃親自登門拜訪胡問靜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偏偏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