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胡問靜和幾個手下左看右看,慢悠悠的轉著,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一會兒又向南。司馬瑋跟在后面,越來越莫名其妙。一個司馬瑋的手下看看左右,低聲道“殿下,這條巷子我們走過了兩次了。”司馬瑋慢慢的點頭,他也看出胡問靜在兜圈子了,這是想要干什么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了笑容,還能是干什么,當然是故意拖延時間,制造機會與幾個皇子偶遇了。
司馬瑋鄙夷又得意的笑,胡問靜不過是一個平民女子,忽然有四個皇子當眾向她示愛,胡問靜肯定意亂情迷千肯萬肯啊,嫁給皇子生猴子不是所有女子的人生最高目標嗎什么青梅竹馬,什么文采斐然的才子,什么路見不平的英雄,統統不如一個有正室的皇子的垂青,只要能夠和皇子在一起,哪怕成為小妾中的小妾,哪怕沒有任何的名分,女孩子們都是激動極了,如飛蛾撲火一般的奮不顧身。胡問靜再怎么污,她也是一個女孩子,怎么會沒有與皇子滾床單生猴子的念頭呢
司馬瑋看著胡問靜東張西望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心中飛快的閃過了一個詞語“欲擒故縱。”胡問靜在長街上不搭理幾個皇子,從長街上縱馬逃走,并不是她看不上幾個皇子,而是忽然被天上掉皇子砸到腦袋后幸福的暈了,四個皇子的愛是何等的讓人癡迷,胡問靜只是想要裝模作樣的拒絕,借此抬高身價而已。
司馬瑋淡定無比,這點小心思他五六歲的時候就聽身邊的人說過了,也在無數次宴會中看到了大量的例子,他還是很能夠包容胡問靜這點庸俗的心思的。
“不就是偶遇嗎不就是緣分嗎”司馬瑋笑著,這有何難他看準了道路和胡問靜的走向,急匆匆的從另一條岔路上繞了過去。
小巷子中,胡問靜憤怒的看著幾個手下“胡某這輩子沒有見過這么蠢的手下萬里迢迢的去西涼都利索無比,竟然在家門口迷路了,說得過去嗎”小問竹舉手“姐姐,不是迷路,是找不到家了。”胡問靜瞪她,都一樣。
一群手下委屈極了,你還不是一樣不記得家在哪里嗎
胡問靜呵斥道“胡某在洛陽就待了不到一個月就被打發去了關中,從此離家幾千里,浪費在路上的時間都是待在洛陽的幾倍,能怪胡某不記得家在哪里嗎”她惡狠狠的看周圍的房子,這該死的古代竟然沒有門牌號碼不,巷子名稱都沒有古代人是怎么找到別人家的
一群手下小心的看著胡問靜,當然是靠“嘴”啊,路在腳下,問一下總能問出來的。
胡問靜怒視一群手下“堂堂污妖王找不到自己的家,像話嗎找繼續找家門口掛著大大的牌匾,就不信找不到”她再一次打量四周,家肯定就在這附近,就是不記得是哪條巷子里拐進去了,只記得門口有一大塊空地來著,可為什么轉了半天沒看到空地該死的,不會被人搭了違章建筑吧
小問竹伸長了脖子,四下亂瞅,不時指著巷子歡笑“那里,那里好像就是我家。”胡問靜捏她的臉“你笑得這么開心,是跟姐姐搗蛋嗎”小問竹捂著臉否認“才不是呢。”然后又歡快的亂指亂叫“那里好像是我家”
司馬瑋急匆匆的繞道到了巷子的另一頭,悄悄的張望,胡問靜果然還慢悠悠的在半路上。他傲然笑著,開始整理衣衫,華麗的衣衫在這狹小骯臟破爛的巷子中一萬分的不和諧。司馬瑋的心中又是委屈又是自豪,所謂成大事者必須對小垃圾低頭,他能夠為了大事給小垃圾低頭到了這個份上,胡問靜有什么理由不敢動不激動不情動司馬瑋瞅準了胡問靜的速度,開始醞釀情緒,待會要在胡問靜的馬兒出巷子的一剎那走過去,差點和馬兒相撞,然后震驚的看著胡問靜,眼神之中必須有沙漠之中看到水源的絕處逢生、餓了三天后看到最喜歡吃的牛肉的歡暢、這輩子沒有見過女人的驚艷、考試不及格聽說親媽出差的絕地翻盤。司馬瑋閉上眼睛開始幻想沙漠牛肉考試不及格,如此復雜的驚喜必須在一眼之中盡數表現出來,還有層次分明,第一秒是沙漠看到水源,第二秒是餓了三天看到牛肉,第三秒又是一種新的感情,難度非常的大,小鮮肉絕對演不出來。司馬瑋咬牙切齒,一輩子的演技都要在這一剎那爆發出來
馬蹄聲和小問竹的歡笑越來越近,司馬瑋緩緩的深呼吸,所有的情感都集中到了眼睛之上,大步走了出去,驚愕的轉頭看胡問靜“咦,竟然是問靜”咦,怎么有回聲共鳴共振
司馬瑋轉頭,看到街道的另一頭司馬允同樣轉頭看著他。
司馬瑋怒了,馬蛋,又是你
司馬允掃了司馬瑋一眼,飛快的轉頭看胡問靜,眼神之中射出火焰一般的炙熱深情“問靜不,胡太守,我竟然又遇到了你”眼神之中瞬間閃過了見到夢中情人的如火深情、見到女神的干柴烈火、見到老板的無邊怒火。
司馬瑋大怒,王八蛋竟然搶人頭他急忙深情的看著胡問靜,把全身的精力感情熱血狗血都集中到了兩只眼睛之上,剎那間射出了沙漠牛肉考試不及格等等復雜的喜悅,柔聲道“靜”順便斜眼看司馬允,老子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秒殺你的火焰山的大火太上老君八卦爐的大火。
司馬允大怒,欺負老子的“胡太守”有三個字不好表達感情嗎嘴角閃著陽光,慢慢的對胡問靜伸出了潔白的手掌“胡太守。”老子臺詞不夠威力就那肢體動作碾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