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搖頭“這只是其中一個可能。”她見馬隆驚魂未定,笑了“嚇唬你的,也有可能是對付我。”
馬隆一怔,猛然醒悟了“你才十五歲就威震西涼,偏偏你又不想回繁華舒服的中原,一心一意想要在西涼扎根,朝廷怎么可能不懷疑你想要自立”馬隆不需要多想什么,只是把胡問靜剛才質疑他的心思換了一個名字就依然天衣無縫。想想董卓馬超韓遂個個是在西涼有威名之后借胡人之力謀反的,在朝廷眼中胡問靜和他意圖謀反自立幾乎有七八成的可能。
胡問靜盯著馬隆的眼睛“現在你知道我為何坐立不安了”若是這前后兩道詭異的命令只是如此的簡單就好了,胡問靜想的更多,但是那些就沒有必要告訴眼前這個大老粗了。
馬隆大汗淋漓,終于也站了起來來回的踱步。許久,他才慢慢的道“去,終究還是只能去的。朝廷有調遣,難道還能不去嗎”
胡問靜冷冷的道“當然可以。”什么身患重病之類只是拖延時間的下策,她要是擔心此去洛陽危機重重,大可以直接辭官,然后隱身在西平郡做個馬隆的幕后軍師。
“只是如此一來你拿性命拼來的前程盡數沒了。”馬隆慢慢的道,轉頭看胡問靜“更重要的是你從此生死落在了老夫的手中,你真的愿意”胡問靜是九品軍司馬也好,是六品騎都尉也好,都是朝廷的官員,吃的是朝廷的飯,只要不犯了死罪,馬隆想要殺了胡問靜需要掂量掂量朝廷的反應,可胡問靜若只是馬隆的幕僚那就真是想殺就殺了。
胡問靜笑了“不愿意。”寄人籬下已經悲慘了,生死不由己那是悲慘中的悲慘了,也就只有后世的小說中才會有無數的人愿意放棄朝廷的官職隱身在大佬的身后做幕僚,她腦子有病才會去做生命、尊嚴、財產都毫無保證的幕僚呢。
胡問靜慢慢的道“所以啊,胡某非要去一趟洛陽。”她對調動她去洛陽有了幾種猜測,但下調動命令的人的意思明顯,乖乖的來洛陽辦事,那么這超級豐厚的嘉獎就會落實,甚至還會有后續的嘉獎,若是不肯乖乖的來洛陽,那么這“六品騎都尉兼武威郡太守”的任命肯定會被收回去,搞不好還會被貶為平民。
胡問靜看天空,狗屎啊,那家伙出手真是大方啊,還沒告訴她該做什么就直接給了太守和六品騎都尉的好處,多少大佬拼命的把人往死里用也不過是畫了一個股票期權的大餅。
她看看花園中的樹木,碧綠的樹木充滿了生機。在未來的亂世中擁有一座城池的絕對掌握權是多么的重要和難得啊,這誘餌實在是太大了,哪怕明知道洛陽有個驚天巨坑也要跳下去。
“好,胡某就去一趟洛陽。”胡問靜打定了主意,拿人手段,說什么都要去洛陽見見幕后之人,但要是那人想要她做的事情極其的危險,比如刺殺秦始皇什么的,那她就連夜跑路。
馬隆還在反復的思索,真的是有人要坑死他嗎是那個一心想要取代他的嚴舒嗎還是鐘會的舊部或者是他擋了誰的路該死的,為什么他就想不明白
馬隆瞄了一眼胡問靜,在邊關做封疆大吏真是凄苦極了,想要找個熟悉朝廷內幕的謀士都艱難無比,他身邊的謀士盡數都是一些一輩子沒有出過西涼的菜鳥,有個的好辦法。“若是你真的倒了大霉,只管來西平郡,以你的身手難道還怕老夫殺你不成”
武威城府衙中,胡問靜下著一連串的命令。
“西平郡和武威郡以后要多買糧食,不要考慮價格,只要對方肯賣就拼命的買,商人逐利,自然會把巴蜀和關中的糧食運到涼州”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整個涼州的所有綠洲都要開墾成農田,就是地主老爺家里的后花園也必須強制種田種菜,假山石和亭臺樓閣哪里有糧食實在”光靠買進糧食終究不靠譜,必須自力更生艱苦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