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隆和胡問靜對視一眼,果然朝中發生了變故,這高官厚祿只怕要用腦袋去拿。
胡問靜拍案而起“胡某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基業,怎么可以放棄,胡某堅決不去洛陽。”
馬隆嘆氣,朝廷的將領敢違背調動,分分鐘就被朝廷撤職,然后幾個衙役就砍下了將領的腦袋。
胡問靜一梗脖子“就說胡某重病垂死,拖三年五載再說”反正打死不離開武威郡,武威郡再怎么破落,再怎么百姓對她懷恨在心,好歹是一個有一兩萬人口的城市,她在這里做土皇帝不好嗎,憑什么跑去洛陽當小爬蟲
馬隆斥退了左右,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是不是陛下”胡問靜與王敞關系不錯,王敞是皇帝司馬炎的表弟,從這點上看司馬炎說不定認為胡問靜是他的嫡系,宮中有變自然是召集嫡系進京了。
胡問靜用死魚眼睛看馬隆“就你這智商能夠當太守,必須給禿發樹機能樹牌位。”她算毛個司馬炎的嫡系哪怕退一萬步,宮中真的發生了什么變故,大縉朝的軍隊都被司馬炎牢牢地抓在手心中,隨隨便便就自己平定了,哪里需要召集外地的軍隊勤王。
馬隆不好意思,卻又松了口氣,只要司馬炎沒有發生變故,這大縉的江山就穩穩的。
胡問靜深思,為什么兩道公文要分開寫為什么破格重用她這些事情不想明白,真是有些不敢回洛陽啊。她看著自己的官職,難道與官職有關
洛陽城。
衛密反復的翻看著大縉調查團送來的調查報告,這文字沒什么大不了的,無非是認為馬隆的軍報沒有胡說八道,真的是胡問靜浴血奮戰平定了胡人做亂。衛宣點頭,確實沒什么。
但是衛瓘命令他們反復的看,而且朝廷給與胡問靜的封賞意外的高,兩人都明白這篇公文之中只怕有大問題。
衛密小心的道“胡問靜高呼殺胡,全城百姓響應,這句話只怕要反過來理解。”他悄悄的看衛瓘,衛瓘不作聲,他只能繼續說下去“百姓都是賤人,哪里會響應殺胡的號召,只怕這全城百姓響應之中多有脅迫和血腥。”他雖然有武將職務,但那是托了父親衛瓘的福,他這輩子都沒有上過戰場,他只是從父親和叔伯們的日常對話中想起父親等人對百姓的不屑,因此認為這一段文字多半是在修飾或者暗示胡問靜用血腥手段脅迫百姓從軍殺賊。
衛瓘微笑點頭“是,真相定然是如此。可是,這無關重要。”他笑著道“難道就因為胡問靜脅迫百姓從軍就值得破格封賞了我朝寒門子弟中有幾個是六品官又有幾個是騎都尉兼太守縱然太常張華才華卓絕,熬到這太常的位置又花了多少年”
衛密尷尬極了。
衛宣指著公文道“調查團二十個官員人人都說胡問靜的好話,不見一個人說胡問靜的壞話,胡問靜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只有優點沒有缺點我猜這調查團的人多半是收了胡問靜的厚禮。”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調查團的人眾口一詞夸獎胡問靜,一定是拿了好處了。
衛密后悔了,這么簡單地事情他竟然沒有看出來。
衛瓘哈哈大笑,搖頭道“王敞王濟司馬暢家中皆是巨富,會在乎胡問靜的厚禮陛下為何要派二十人去調查為何有皇親國戚有六部官員”
衛宣皺眉,真倒霉,他也猜錯了。
衛瓘嘆氣,幾個蠢貨兒子竟然都沒有看出最重要的一點,死命的抓著旁枝末節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