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隆反應極快“只要算準了時令,不影響種地,那么就算所有人都在家里睡覺也無妨。”比賽一次就安生一段時日,若是所有人都想著比賽,這西涼是不是就可以安生好久了
他繼續回想今日看到的一切,那些騎在馬上得意的青年,那些拋灑鮮花水果的少女,那些羨慕妒忌恨的路人,這蹴鞠比賽不僅僅是把參與比賽的十幾個最強壯最年輕的胡人牽制在了無用的玩耍上,還會把各族的年輕女子吸引到比賽上。嫁人當嫁勇士,還有比錦衣游街的蹴鞠王者更加吸引年輕女子的英雄嗎當年輕女子以會踢蹴鞠為標準選擇男子的時候,那些青年男子除了參加蹴鞠比賽還有其他選擇嗎當所有青年男女都想著踢蹴鞠的時候,還有誰會造反
馬隆越想越是滿意,整個蹴鞠比賽的前前后后都連貫了起來,他大聲的贊嘆道“好一個釜底抽薪”最不服漢人的就是胡人的年輕人了,只要胡人的年輕人想著蹴鞠比賽,這西涼短期內的局勢立刻就變得穩如泰山,他就有更多的時間解決西涼胡人問題。
胡問靜道“我是這么計劃的,成不成功還不知道。”馬隆點頭,心怦怦的跳,失敗了無所謂,就當與民同樂了,成功了涼州立馬就安生了,只有收益沒有付出的計劃憑什么不立刻推廣到全涼州
“還有什么后續手尾”馬隆絕不信胡問靜的計劃到此為止,肯定還有后續的手段。
胡問靜沒理他,全力加速沖刺。
馬隆氣死了,這個時候鍛煉個毛啊,全涼州的百姓等著你說話呢。
胡問靜終于停了下來,一邊擦汗一邊道“在各個城市推廣之后,就要發展城市之間的聯賽。每個府縣建立一支隊伍”
“妙”不等胡問靜說完,馬隆已經聽懂了,脫口贊道。“一來,每個府縣只有一支代表府縣出戰的隊伍,隊員定然是有胡人有漢人,這互相融合的可能就更加大了。”
“二來,這以府縣為參賽的基礎單位,天然的將一個府縣的所有人看成是一體,不問民族,不問血統,不問出身,只看是哪個府縣的人,時日久了再也沒有胡人漢人,只有番和縣了,武威城人,洛陽人,長安人。”馬隆眼中精光四射,民族問題轉化為地域問題,這胡人作亂的問題立刻就消失了。他轉頭看胡問靜“你一直口口聲聲鮮卑,氐都是地名,就是打著這個主意”若是胡問靜真的從這么早就謀劃著將民族問題轉化成地域問題,這布局真是深遠啊。
胡問靜瞅馬隆“你猜呢”
馬隆盯著胡問靜半天,仰天長笑“若是問靜能夠早生百年,這臥龍鳳雛之外定然還要留下你的姓名。”
胡問靜佩服的看著馬隆“還以為你是大老粗,不會說好聽話,這不是很會說嗎”
馬隆哈哈大笑,想要忽悠胡問靜真是太艱難了。他轉移話題,道“蹴鞠雖然能夠消耗胡人的精力,但是也不能每次都讓胡人勝利。”他期盼的看著胡問靜,能想出在地上滾動的蹴鞠比賽的胡問靜肯定有必勝的戰術,好歹教一下漢人隊伍啊,讓漢人拿一次冠軍也是好的。
胡問靜皺眉,雖然她其實不懂足球,但是對付一群只會追著蹴鞠跑得菜鳥有什么難的,只要教漢人球員遠傳遠射,分分鐘吊打只會追著蹴鞠跑的菜鳥胡人們。若是拿出前鋒、后衛、442隊形、全攻全守等等東西,她分分鐘就能建立一支所向披靡的超級球隊。可是,哪里還有比追著蹴鞠跑,時不時犯規互相踢腳的方式更能夠消耗運動員的體力和身體健康的辦法
“參賽的漢人必須做嚴格限制,越少越好。”胡問靜發狠,想要贏胡某比賽資格都不給你們。“最好那些亂踢的胡人們的強壯男子個個都被踢斷了腿,拄著拐棍走路,這造反就更加不可能了。”
馬隆點頭,想想一群拄著拐棍的胡人青年就覺得安心,可是怎么可能限制漢人參加呢要是一群漢人青年也踢斷了腿那就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