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角恭聽朝事的幾個皇子悄悄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也猜到賈充和那御史的垃圾戲份背后的人是司馬炎,可是為什么司馬炎要為了一個小小的九品女官站臺呢
一群皇子飛快的思索,怎么都不覺得司馬炎有必要關注一個小小的九品官,哪怕是為了給白癡司馬衷培養勢力都不合理,小小的九品官能夠做什么朝廷之中愿意成為司馬衷的忠心耿耿的大臣的人多如牛毛,縱然才華驚艷洛陽的二十四友中又有哪一個不是為了當官而愿意跪舔皇帝陛下的鞋子的諂媚之徒司馬炎若是想要給司馬衷培養手下,培養二十四友都比培養胡問靜靠譜。
退朝之后,太子司馬衷跟著太子妃賈南風到了賈充的府中。
賈充也不在意身份,無視司馬衷,直接問女兒賈南風“你可知道陛下為什么要用胡問靜”
賈南風神情不變,以前司馬炎想要提拔培養胡問靜的意思若隱若現,頂多只是一步閑棋,今日卻像是公開要培養胡問靜了,這中間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她試探著問道“女兒不知,女兒猜測與胡問靜殺了全家有關,可為什么有關,女兒猜不出來。”
賈充點頭,這個女兒很機靈,很有心計,也很有野心,嫁入司馬家是給了她一個大舞臺,但是這個女兒又只有小聰明,毫無大智慧,看不清遠一些的東西。
賈充看著正在吃糕點的司馬衷,道“滿朝公卿都看出來了,陛下是定然要傳位給太子的。”司馬衷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急忙放下手中的糕點,坐直了身體。賈南風用力的點頭,這句話聽了無數遍了,從最初聽到時候的激動,到現在的倉皇,她的心中對成為未來的大縉皇后唯有深深的壓力。
賈充繼續道“衛瓘、魏舒、山濤等人是反對的。嘿嘿,山濤的身體太差,聽說活不過今年了。”他微微的笑著,各個給山濤看過病的太醫都這么說,他唯恐那些太醫胡言亂語,又買通了山濤身邊的人,確定山濤的身體差到不敢想象,這才確定山濤陽壽已盡。
他繼續道“山濤可以不理,魏舒只有一個身體虛弱的孫子,也可以不理會”賈南風點頭,魏舒此刻絕對不敢公然對抗賈家的,若是魏舒死了,誰照顧他的孫子魏舒心中有牽掛,自然就會有些畏首畏尾,最近全力為孫子尋找良醫良方,也說明魏舒已經無心朝政了。
“但是衛瓘就不同了,衛瓘在軍中有威望,若是他支持司馬攸,此事就有些麻煩。”
賈南風不動聲色,心中不認同父親的想法,衛瓘在軍中有威望又如何,所有的軍隊都抓在司馬家的手中,衛瓘有威望難道還能指揮軍隊叛亂嗎父親真是太過小心了。
賈充看出了女兒的不以為然,卻沒有多說什么,年輕人心中沒有畏懼,只想快刀斬亂麻,無視背后的復雜情況等等,但世界哪有這么簡單。不碰幾次壁,賈南風是萬萬學不會什么叫做萬事謹慎的。
賈南風有些理解了,道“陛下想要除掉衛瓘和那些反對的人,所以需要一把好刀,而胡問靜正好是那把好刀。”
賈充看著賈南風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被為父騙了。”
賈南風一怔。
賈充道“為父說了半天的朝廷大局,誰支持誰反對太子繼位,誰需要提防誰不用理睬,其實統統都是廢話。”他溫和的看著女兒,認真的道“阿衷繼位之后,朝中大事必然是你做主。你面對的將是無數的真真假假的信息,有的是陷阱,有的是冗余的信息,有的是身邊的人的主觀判斷,各種信息多得讓你看不清真相。”
“就像為父方才說的朝廷大局衛瓘魏舒等等,看似都是真的,看似都很重要,與你的判斷一模一樣,其實這些信息都是沒用的信息,你要抓住的是真正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