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頭目檢查了馬車中的貨物,又看了車底,沒看見什么惹眼的東西,不得不道“走吧。”
那商人微笑,悠悠的趕車過了哨卡,他四下張望,很快就看到了被抓住的縉人和胡人們。
“真是蠢貨啊。”那商人在心中鄙夷到了極點,以為人人都可以跑到扶風城揭發胡問靜的嗎以為只要在大縉之內,大縉人就能去所有陽光普照的地方知道有個東西叫做路引嗎歷朝歷代之下哪個百姓可以肆意的到處走動若是沒有官府發放的路引,分分鐘就被衙役當做盜賊拿下了。
那商人摸了摸衣服內的路引,出門在外,路引是與性命等重的東西啊。他看著路邊的樹木和雜草,此去扶風城還要經過兩三個縣城,然后就是他成為扶風王的大功臣的時候了。他能取代胡問靜成為千陽縣的縣令嗎他微微嘆氣,商人是賤職,扶風王多半是不會給他官職的,那么他多半會得到一筆不菲的賞金。
他笑著“反正順路。”
數日后,那商人終于到了扶風城。他趕著馬車,慢悠悠的靠近扶風王衙署,心情激動極了,究竟是被扶風王破格提拔成為官員,還是只拿到意料中的賞銀
那商人遠遠的停下了馬車,恭恭敬敬的到了扶風王衙署之前,對幾個守門的士卒賠著笑臉,遞上了一串銅錢,道“小人有關于千陽縣的要事稟告扶風王殿下。”某個士卒收了銅錢,點頭道“小李,帶他去見黃令使。”一個士卒喝道“跟我來。”
那商人微笑著,心情好到了極點,一個商人當然是不可能直接見到了扶風王,見令使匯報情況才是標準的流程。
那商人在衙署之中走了許久,終于進了一個房間。
一個官員冷冷的道“你有什么事情”那商人急忙道“稟告黃令使,千陽縣縣令違抗扶風王殿下的命令,毆打殺戮苦役胡人。”
那黃令使臉色大變,厲聲道“你可有證據若是敢誣告官員,小心全家人頭落地”那商人搖頭“小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黃令使只管調查,小人若有虛言,愿意受任何責罰。”那黃令使站了起來,盯著那商人的眼睛“此事非同小可,可還有其他人知道”那商人微笑搖頭“只有小人知道。”他只是一個小商販,車夫都沒有,而且事情關系到了自己的前程或者錢袋,他怎么會告訴別人呢。
那黃令使臉色好了些,道“此事必須稟告扶風王殿下,你且跟我來立刻見扶風王殿下,殿下在城外軍營之中。”
那商人用力點頭,是走上青云大道,還是兩袖金風很快就能知道了。
那黃令使帶了那商人出了衙署,召喚了幾個士卒“立刻帶他去見軍營”那幾個士卒心領神會,帶著商人急匆匆的出了扶風城。
那黃令使回到了房間,房中坐著隴縣縣尉。黃令使重重的哼了一聲“這種事情豈可參與”
隴縣縣尉苦笑“三叔,我若是知道胡問靜如此心狠手辣,豈會跳上賊船”
那黃令使冷冷的盯著隴縣縣尉,真是恨不得砍死了這個侄子,但只能咬牙為侄子擦屁股。扶風王司馬駿對屬下還算仁慈,縱然有屬下犯了大錯也很少殺了,但就是對違抗優待胡人政令的官員采取了極刑,任何敢于傷害胡人的官員都只有死路一條。隴縣和千陽縣起碼有百余胡人被殺,數百胡人被苦役,這個案件一定會讓扶風王司馬駿震怒,千陽縣和隴縣的所有官員都會掉腦袋。黃令使可以舍棄親侄子的性命,卻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受到親侄子的牽連,司馬駿震怒之下哪里還有理智,殺了他這個罪犯的親叔叔、小小的九品令使很稀奇嗎為了自己的腦袋,他說什么都要將這件事壓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