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松臉色大變,汗水淋漓,若是說沒有同黨,會不會立刻被胡問靜殺了滅口若是說有同黨,不交出來,胡問靜擺明了就不會信任他,他又該怎么解釋該死的,胡問靜懂不懂潛規則不知道第一次見面,彼此都要留一手嗎這么直接的說了出來,以后怎么相處
胡問靜繼續看天花板,腳又放在了桌子上搖晃著“你是有同黨的,殺人滅口這么簡單地道理你怎么會不懂”
馬松大汗淋漓,事情正在向他沒有預料到的方向大變,可是他一時之間想不到該怎么改變。
胡問靜晃悠著腳,道“你的計劃應該是先假裝支持我,混個軍師當當,這個計劃到這里為止很普通,看不出水平,然后就開始有區別了。道行淺的呢,就想著勾引胡某,時不時在胡某面前顯示你的霸氣,英俊冷酷,桀驁不馴,才華蓋世,暖男帥哥陽光運動男什么的,胡某與你相處時日久了,身邊又只有你一個帥哥,多半就會被你迷住,然后你就人財兩得,雖然不是朝廷的官員,可是卻能夠通過胡某控制千陽縣的一切,成為千陽縣的無冕之王。嘿嘿,千陽縣雖小,誰知道你能不能從中建立自己的基業呢說不定你就以衙役和士卒為根基,培養了無數拿著朝廷的俸祿,卻只忠心于你的手下呢。”
李朗冷冷的看著馬松,這個計劃之中就算沒有除掉他這個縣尉,至少也要架空了他。
馬松努力控制著臉上的微笑,不露出一絲的驚慌,淡淡的道“胡縣令錯看我了。”
胡問靜繼續看天花板,道“道行深的,就打著我背后的朝廷大佬的主意。本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尉賈充,決定本朝誰能夠平步青云進入仕途的吏部尚書任愷,這兩個大佬的能量豈是胡某一個小小的縣令所能比的胡某只能給你千陽縣的榮華富貴,撐死不過是一個小縣的富家翁而已,可太尉和吏部尚書能夠給你的舞臺是整個大縉。你若是成了胡某的狗頭軍師,賈太尉和任吏部尚書知道你的存在,發現你的才華不過是時間問題,搭上了賈太尉和任吏部尚書的線,難道還怕沒有美好的未來咦,李縣尉的臉色變了,肯定也是認同的了。”
李朗肝都疼了,怒視胡問靜,反正已經與馬松撕破了臉,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直接問道“何苦逼得這么緊為什么不假裝信了馬松,慢慢的查出馬松的同伙是誰,然后在一網打盡呢官場之中你拿捏著我的把柄,我決定著你的前程,這不是很普通的情況嗎有多少人因為這該死的互相制衡的開頭,慢慢的變成了鐵哥們”
胡問靜笑了“這種手段你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我可不信他就沒有提防,哪里可能這么容易得手。而且,這個計劃行不通。”李朗不解“為什么行不通”
馬松心中發寒,打斷胡問靜和李朗的交談,淡淡的笑“胡縣令真是想多了,馬某的心中只有百姓和社稷,哪有個人的權力和富貴。”
胡問靜盯著馬松道“這兩個計劃雖好,可是有巨大的局限。若是胡某就是看不上你呢若是胡某就是不讓你接觸賈太尉和任吏部尚書呢你抓著胡某的把柄才混到了胡某的身邊,胡某防著你很正常吧你不也防著胡某嗎提防年很正常吧”
李朗一怔,陡然懂了。
胡問靜道“這兩個計劃最大的問題就是耗費時間太久,沒有年只怕未必見效。”
“以胡某看,你怕是沒有這個耐心,也不敢等年。年后胡某已經調離了關中,不在扶風王的管轄之下,哪里還怕你威脅胡某揭發胡某”
“所以,你心里想的多半是在一兩個月內試試看能不能達成這兩個計劃,若是有希望自然是最好,若是不成,立刻執行第三個計劃。”
馬松眼神中的溫柔消失不見,唯有無盡的冰涼。
胡問靜道“你的真實計劃就是抓住胡某違反扶風王的政令的證據,然后檢舉胡某。胡某不論被殺還是被貶都與你無關,你只想賭一把扶風王對你揭發檢舉者的賞賜,若是扶風王千金市骨,你有很大的幾率能夠成為官員,若是扶風王只給了一些金銀,你也不算百忙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