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帶著幾個衙役飛快的趕到,遠遠地就大喊“還有胡人敢在千陽縣放肆難道不知道賽亞人吃人不吐骨頭嗎”
埃爾文和周圍圍觀的胡人看著那難看的“賽”字頭套靠近,心中發寒,這些該死的賽亞人簡直是胡人的恥辱。
錢狗蛋大笑“賽亞人,這里”指著埃爾文等人,道“他們高價賣貨給店鋪,我們要拿回來,他們不肯,還要殺人”
埃爾文大怒“你胡說我們沒有賣高價,是他們想要搶我的錢”
錢狗蛋冷笑幾聲,鎮定無比,壓根不辯解。他已經看清楚了,以前的縣令遇到胡人就當大爺供著,縉人和胡人起沖突,不問是非,一律是縉人不對,而新縣令痛恨胡人,逢胡必殺,縉人和這群胡人起了沖突,新縣令肯定不問是非的偏向縉人,他又何必多說廢話解釋呢他要的只是和胡人的沖突而已。
“我以后終于要發達了”錢狗蛋心中暢快無比,搶劫胡人發家致富,很有替天行道的感覺啊。
胡問靜瞅瞅一群胡人,有老有少,而錢狗蛋等人都是精壯漢子,揮手,立刻有衙役將皮毛鋪掌柜帶了出來。
胡問靜瞅著周圍的人,打量著他們的神色,頭都沒回,道“說。”
皮毛鋪掌柜老老實實的交代,收了一些皮毛,價格公道,胡人沒有強買強賣。
胡問靜笑了“你倒是老實。”
那皮毛鋪掌柜認認真真的道“人在做,天在看,小人不敢扯謊。”神經病,事情又與他沒有關系,他為什么要偏向任何一方幫著錢狗蛋或者幫著胡人對他有什么好處沒有一絲的好處,只會被人記恨而已。他只說真話,胡縣令怎么做與他無關。
錢狗蛋鎮定的看著胡問靜“這些胡狗搶我們縉人的東西,打我們縉人,今日該有報應了。”
胡問靜看看四周,不少縉人用力點頭支持錢狗蛋。她笑了,走過去一腳踢飛了錢狗蛋。
“來人,將這些攔路搶劫的家伙押去礦產苦役三個月誰敢跑立刻殺了”
錢狗蛋怔怔的看著胡問靜,不敢置信的道“我是縉人他才是胡狗”
胡問靜冷冷的注視著他“你搞錯了,胡某既不是胡命貴,也不是縉命貴,胡某不在乎你是胡人還是縉人,胡某只在乎誰對誰錯。胡人搶劫傷人強買強賣,胡某就抓胡人,縉人攔路搶劫,胡某就抓縉人,就這么簡單。”
胡問靜轉頭看著周圍目瞪口呆的縉人和胡人們,大聲的笑“傻了吧,哈哈哈哈”猛然翻臉,惡狠狠的盯著周圍的人“誰敢作奸犯科,礦區有的是位置”
一群百姓驚愕的看著胡問靜,第一次理解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消息傳開,千陽縣中感嘆者有之,憤慨者亦有之。
李朗微微有些失神“我還以為胡縣令是隨便說的。”那日胡問靜厲聲指責他們應當一視同仁,誰犯罪就抓誰,其實一群官員誰都沒有往心里去,開會嚴令當官不得貪污腐敗,結果一個月后因為巨額貪污腐敗落馬的官員多的是,官員的嘴里說的東西一個字都不能信。李朗和一群官員只以為那是胡問靜因為“胡命貴”而憤怒的指責扶風王執法不公,完全沒想到胡問靜竟然是當真的。
一群官員有些不屑,胡問靜真是太幼稚了,當官的怎么可以明白說話呢,當官的說話就該云里霧里啊。